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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佬爹沒打算帶他一起搞事情?
王獻之告訴王羲之:“阿耶,我有空閑!屆時,我與汝等一道祓禊!”
王羲之笑著問道:“近來諸多世家尋你,你若出現在蘭亭,只怕那些世家會聞風趕來。”
見王羲之不打算帶他一起搞事情,王獻之表示道:“明日便會傳出我已經離開會稽的消息。”
將消息傳出去,那些世家必定會離開會稽。
王羲之心里詫異,好奇地問道:“官奴為何如此積極?”
王獻之回答道:“未曾參與祓禊,想長長見識。”
王羲之若有所思,仔細回想,好像王獻之的確沒有參加過祓禊活動。王獻之幼時不會開口說話,王羲之壓根不帶他出門。等王獻之會開口說話了,一直忙碌不停。
王羲之沉默少頃,緩緩言道:“過兩日,你隨我一道前往蘭亭。大郎幾人也會參與蘭亭祓禊。”
王獻之點頭,倏然一笑,笑若春風和煦,眼神明亮如星光。
王羲之一怔。回過神來,他莞爾一笑,伸出手摸了摸王獻之的臉:“官奴長大了。”
越長大,王獻之的眉眼,越發像王羲之的父親。王獻之笑起來的時候,讓王羲之驀然想起王曠。
“官奴也在。”門外傳來王徽之的聲音。
王獻之轉頭一看,被王徽之的發型驚到了。
“五郎,你這發型……”
王徽之一頭銀色羊毛卷,看起來甚是狂傲。尤其是穿著木履,走路帶風的模樣,放蕩十足。
王徽之抬著下巴,伸手撩了撩頭發,告訴王獻之:“你未來五嫂給我燙的,如何?”
王獻之笑著點頭,夸贊道:“甚美。”
王徽之滿意地點頭,告訴王獻之:“大郎那瞎子,竟然說我這發型丑。還是官奴有眼光!”
王羲之斜了眼王徽之,出聲問道:“五郎,何事尋我?”
王徽之告訴王羲之:“下個月我與玥兒要休假,我要帶她到交趾那邊游玩。”
王羲之微蹙眉頭:“交趾太遠。”
王徽之告訴王羲之:“我問二郎、三郎要了一本《旅游指南》。近幾載袁氏商鋪在晉國各地修建連鎖客舍,各地情況袁氏商鋪都了解。若有不妥,我會調頭回來。退一步講,哪怕遇到鼠輩劫道,有玥兒在,她定會護我周全。阿耶不必擔憂。”
王羲之:……
王羲之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他沉默了一下,開口言道:“玥兒總歸是女郎,你身為兒郎,理當保護她。莫要欺負她。”
“我知曉。”王徽之擺手,他脫鞋坐下來,直接拿起王獻之喝過的茶杯,仰頭將剩下的半杯茶水飲盡。
喝完,王徽之將茶杯放到王獻之面前。
王獻之睨了眼那個茶杯。
阿陌默默走上前來,換了個茶杯。
王徽之伸出手捏了捏王獻之的臉,輕哼道:“我與你未來五嫂如此喝茶飲酒,她從未嫌棄過我。就你事多。”
王羲之聽了,心里無語。他開口言道:“五郎,雖說你二人已經定親,然而終究尚未成婚。還是要注意一二。”
王徽之敷衍地點頭:“知曉!”
收回手,王徽之忽然認真地凝視著王獻之。
王獻之看向王徽之,出聲問道:“有何不妥?”
王徽之搖頭,轉頭對王羲之言道:“阿耶,官奴的眉眼生得真美。”
王羲之頷首,他眉眼溫柔地望著王獻之,輕聲言道:“官奴的眉目,肖先君。”
王徽之轉頭盯著王獻之的臉看了一會兒,又轉頭望向王羲之的臉,搖頭說道:“官奴之容,無一處似阿耶。”
王羲之:……
神色淡淡地睨了眼王徽之,聽到鐘聲響起,王羲之言道:“你該去上課了。”
王徽之起身,對王獻之說道:“過兩日,阿耶要在蘭亭祓禊,官奴可有空參與?”
王獻之點頭:“有空!我會參與!”
王徽之點頭,穿上木履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處,王徽之停下來,彎下身子,將木履脫了,撓了撓腳心。
剛撓完腳心的手指頭,撩了撩頭發,王徽之那只手,還摸了摸鼻子。
見狀,王羲之閉上了眼睛。
這兒子沒救了。
王獻之也看到了,他低聲一笑。
王羲之看向王獻之,笑著說道:“官奴不覺得五郎如此,甚是不雅?”
王徽之小時候不愛沐浴,常常被王獻之嫌棄。如今看到王徽之這樣,王獻之卻沒有出聲說王徽之。
王獻之告訴王羲之:“五郎乃自在逍遙,不受世俗約束之人。你我多言無用。唯有一人能改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