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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內(nèi)的葛洪眼角微微抽搐,他還以為王徽之會直接跑去袁家鬧事。沒想到王徽之這小子這么精,把會稽王世子拐來這里,讓司馬道生出面鬧事!
王五郎這小腦袋是怎么長的,這么好使?
葛洪突然欣賞起了王徽之,不得不佩服王徽之的高明!
聽聞王羲之的七兒子前來拜訪,袁質(zhì)匆匆趕來迎接貴客。沒想到見了面,才知道來的不只是王獻之!還有會稽王世子,以及王徽之!
至于葛洪,他的身份,在這幾位人物面前,可以忽略不在意。
“未料幾位貴客會到鄙舍,真是有失遠(yuǎn)迎!”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走出來,他面容秀氣,眉眼溫柔。
王獻之沒想到袁家商鋪的家主這么年輕,還是個少年!多看了袁質(zhì)幾眼。
司馬道生皺著眉頭,目光鄙夷的掃了眼袁質(zhì),轉(zhuǎn)頭對王徽之說道:“與此人玩樂,恐怕不能盡興!”
陳郡袁氏,門第日漸衰落,司馬道生看不起陳郡袁氏。
此話一出,袁質(zhì)面色一僵,只能訕笑,更彎低了身子。
王徽之挑眉說道:“七郎要與袁家郎君玩樂,既然世子不愿意一同玩樂,不如世子先回府吧!”
這下,輪到司馬道生尷尬了。
司馬道生咳了咳,改口說道:“既然王七郎看得上這廝,那就與他一道玩樂吧!”
袁質(zhì)感激的點頭,彎腰行禮:“幾位請!”
進了宅子,司馬道生的眉頭一直皺著,臉上滿是嫌棄鄙夷的神情,目光挑剔的到處打量袁家的宅子。
袁質(zhì)神色尷尬,只能盡量賠笑,小心的伺候幾位貴客。
王獻之開口問道:“你可讀過《魏書》《吳書》《蜀書》?”
袁質(zhì)點頭:“讀過!”
王獻之便向袁質(zhì)介紹起了該如何玩牌。
袁質(zhì)聽得認(rèn)真。說話間,幾人走進了正堂里。
葛洪沒什么存在感,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盯著王獻之與王徽之,生怕王徽之會帶頭鬧事。
直到王徽之說玩牌需要下注,葛洪才反應(yīng)過來王徽之打的什么主意!
瞇起眼睛,葛洪捋著胡須盯著王徽之。原來如此!
王徽之跟王獻之聯(lián)手坑了司馬道生與袁質(zhì)不少財物。
到了后面,袁質(zhì)出了冷汗,愁眉不展。他根本玩不起了!
見坑得差不多了,王獻之開口說道:“乏了,今日到此吧!”
袁質(zhì)聽到這話,心里松了口氣!總算結(jié)束了!今天他可是賠死了!
王獻之看了眼王徽之。
王徽之便起身說道:“七郎累了,那便歸家吧!”
“再玩一把吧?”司馬道生可憐兮兮的哀求王獻之。
聽到這話,袁質(zhì)心里一顫,手指微微哆嗦。司馬道生敗得起家,他可敗不起家!再玩下去,這宅子都要輸給王家兄弟了!
王獻之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說道:“不玩了!五郎,你送世子回府吧!”
“我送他?”王徽之揚眉,斜了眼司馬道生。
司馬道生搖頭:“不必勞煩王五郎!我可以自己回府!”
王獻之點頭:“今日乏了,世子想玩,改日再約吧!”
司馬道生不敢得罪王家兄弟,見王獻之真的累了,沒興趣玩了,他便放棄了。
司馬道生便改口說道:“那明日我再登門尋你二位玩樂!”
“嗯。世子先回去吧!”說著,王獻之又打了個哈欠。
見此,司馬道生乖乖先離開。
等司馬道生離開后,袁質(zhì)送王家兄弟與葛洪出門。
阿陌抱著王獻之上了牛車,而王徽之并不急著上車,他語氣隨意的跟袁質(zhì)閑聊起來:“今日你倒是輸了不少財物?!?
袁質(zhì)訕訕地點頭,心里默默肉疼。
作者有話要說: 葛洪:該心疼誰呢?
ps:四大家族,有人說是“王、謝、袁、蕭”,有人說是“王、謝、桓、庾”。這一點要逼逼一下。在東晉政壇上,四大家族的掌權(quán)順序應(yīng)該是瑯琊王氏→潁川庾氏→譙國桓氏→陳郡謝氏。所以東晉時期,四大家族是“王、謝、桓、庾”。
陳郡袁氏是東晉后期,依附謝氏崛起,在南北朝的時候與蘭陵蕭氏一起發(fā)展到頂峰。
譙國桓氏跟潁川庾氏,后期迅速衰落,到了南北朝時期,被踢出了政治舞臺?,樼鹜跏细惪ぶx氏雖然也有所衰落,但是這兩家一直在政壇上混著,沒有被踢出政治舞臺。比如南朝的山陰公主,其母就是瑯琊王氏出身。所以,魏晉南北朝這一段時期發(fā)展到最后的四大家族應(yīng)該是“王、謝、袁、蕭”。
第55章 斷子絕孫
王徽之抬頭望向天空, 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這些阿堵物, 我兄弟二人是不在意的。”
袁質(zhì)點頭, 瑯琊王氏什么好東西沒見過!既然王徽之說不在意,那就是真的沒放在眼中!
話鋒一轉(zhuǎn), 王徽之接著言道:“不如將那些財物換成松脂,送到會稽王的田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