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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玄之進屋了,王徽之嘿嘿一笑, 沖王獻之眨眼睛。湊到王獻之身旁,王徽之說道:“七郎,大郎這人極其在意臉面!不過跟命比起來, 臉面算何物?”
王徽之與王獻之來到膳堂,只見何氏,不見王羲之跟郗璇。王徽之開口問道:“阿耶與阿娘尚未起來?”
何氏笑容溫柔的回應道:“阿姑昨日出門,上劉家小住一段時日。阿公吩咐,將他的膳食送到后院。”
王徽之這才想起來姐姐要臨盆了。轉頭告訴王獻之:“阿姊將要臨產,阿娘定是不放心,才到劉家小住。”
王獻之點頭,對于這個姐姐,他只見過三面。印象不深。
王玄之換了一身衣服,穿著裘衣布棉履來到膳堂。何氏詫異的望著他看了一會兒,笑了笑,開口夸贊道:“夫主這樣真俊美!”
“咳咳咳——”
王徽之正在喝水,乍然聽到何氏夸贊王玄之,突然嗆了起來。
被妻子夸贊了,王玄之驕傲的抬起下巴,歡喜的說道:“用膳吧!”
王徽之用手巾擦了擦嘴,眼神嫌棄的瞥眼王玄之。最終沒說出什么話,吐槽王玄之與何氏。
見王玄之跟個傻白甜一樣被何氏寵愛著,王獻之淡定的撇開視線。
兄弟三人用完膳,管事跑來稟告:“七郎,今日門外來了貴客拜訪你。這是帖子,請七郎過目?!?
王玄之詫異的問道:“都是些什么人?”
王徽之直接將帖子接過來,一一翻閱。
“劉真長叔父?許玄度叔父?孫興公叔父?這幾人怎會突然拜訪七郎?”王徽之覺得此事古怪。
一聽這么多長輩要來拜訪王獻之,王玄之當即說道:“速去將客人請進來!”
轉頭,王玄之告訴王徽之:“定是上次東山賞菊時,七郎入了幾位叔父的眼。故而他幾人今日才會登門拜訪七郎!”
王徽之搖頭:“此事有古怪。七郎,我與你一同去見客!”
說著,王徽之拉起王獻之的手往外走。
王玄之對何氏交代了幾句,便追上他們。
三位大佬突然登門拜訪,王獻之也覺得此事奇怪。
上次東山賞菊時,王獻之得到了這幾位大佬的夸贊。
來到正堂,王徽之見到人,便開門見山的問道:“幾位叔父來找七郎,不知有何貴干?”
三位大佬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王徽之,劉惔笑著對王獻之言道:“王七郎與王大郎來了?”
王徽之撇嘴,拉著王獻之走進席間,坐在幾位大佬的對面。
王玄之向幾位長輩行禮,笑著言道:“不知幾位叔父登門尋七郎,有何貴干?”
三位大佬互看一眼,由劉惔開口回應王玄之:“昨日安石邀我幾人到東山做客??吹桨彩闷崎_的長竹將山上的泉水引到家中,我幾人覺得甚是有趣。于是安石領著我幾人來到瀑布下,見識了水車。”
王獻之沒想到謝安這么騷,他前腳剛離開幾日,后腳謝安立馬約來小伙伴觀賞水車,在小伙伴面前裝了一回逼。
孫綽笑容溫和的出聲言道:“聽安石所言,那水車是王七郎所創。王七郎真是大才!”
許詢頷首:“此物必定能造福四方,王七郎有功!”
王玄之跟王徽之兩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三位大佬吹捧王獻之。王玄之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不知七郎做了何事?得三位叔父如此高看?”
王徽之狐疑的看了眼王獻之。
王獻之一臉淡定的說道:“上回去東山前,我畫了一份圖紙。謝叔父看過圖紙后,便讓匠人將東西做出來。造水車的過程當中,謝叔父提點了我很多事情。水車能成功造出來,多虧了謝叔父的教導?!?
“看來是安石謙虛了?!睂O綽笑著搖頭,他就說王獻之一個四歲小兒,怎么能造出如此神器!若是謝安參與其中,那就說得過去了!這個謝安!沒想到竟然謙虛至此!寧可將美名贈給王七郎!
許詢挑眉,似笑非笑的盯著王獻之,慢悠悠的言道:“我看謙虛之人,是王七郎。”
許詢自幼聰慧,七歲時便得到眾人的認可,被大家稱謂“神童”。當年的他,被眾人夸贊時,都免不了心里歡喜一番。而王獻之不過四歲,面對眾人的夸贊,卻能如此淡定從容,泰然自若。足以見得,這是個內秀聰慧的孩子!這個孩子,比在場諸位都要聰慧!
“哦?”劉惔來了興趣,若有所思的端視著王獻之。
王徽之出聲言道:“今日七郎要與我出門,不得空閑。幾位叔父有話不妨直言!”
三位大佬面色一頓,劉惔目光淡淡的瞥了眼王徽之,緩緩言道:“我幾人對水車甚是好奇,不知王七郎能否將造水車的圖紙贈給我幾人?”
王玄之立馬說道:“這有何不可……”
王徽之打斷道:“五百金一份圖紙!”
五百金!
搶錢??!
劉惔與孫綽、許詢互看一眼。
劉惔輕笑道:“瑯琊王氏乃一流世家,未曾想王氏子弟竟然愛與阿堵物打交道?!?
王徽之輕哼道:“非也!幾位以為五百金買的是一份圖紙嗎?這圖紙乃是七郎所繪!是七郎的智慧!難道瑯琊王七郎的智慧不值五百金?”
說到此處,王徽之皺著眉頭,搖頭說道:“不妥不妥!七郎的智慧,應該價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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