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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剛碰到兄長的胳膊,就被他推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一步,見到兄長用極凌厲的目光盯著自己,他看著看著,撲哧一聲就笑了:“皇兄怎么了,是宋僉事和侯爺送上的禮物不喜歡?”
他這個好弟弟果然都參與了!
太子臉色鐵青,手死死抓住床沿。
第46章
“你究竟都做了多少!”太子深吸一口氣, 想緩解情緒,問出一個其實會讓自己更無法冷靜的話。
瑞王靜靜看了他一會, 視線在皇兄太陽穴處流連, 對著他上頭那道猙獰的青筋笑了笑, 如他所愿道:“應該是從中元節那夜開始?”
太子呼吸一滯,首回領悟了什么叫被算計得脊背發寒,如同那年大批的軍餉被劫時一樣的心情。
“皇兄似乎不太舒服, 那今日我就替皇兄去給父皇請安了。對了,皇兄可能還不知道, 二皇兄因為你掐掉了不少軍餉消息的來源,反倒找到反擊你的罪證了,弟弟一會會先到父皇那邊告二皇兄不仁義想陷害你, 弟弟要是再被父皇斥責,等到皇兄真東窗事發時候, 肯定想不到我居然都知道。倒是弟弟會干干凈凈的,幫皇兄把儲君的職責延續下去……”
瑞王說著挑著嘴角歪頭微笑,是他最常在太子最單純的模樣。
恐懼從太子心底蔓延, 像是枝椏瘋長,緊緊纏住他, 連呼吸都無法自主。
他被抓住了命脈!
“三弟!”太子慘白著臉朝瑞王探手,想要去夠他。
或許事情沒有到這樣一步。
瑞王先一步退開,連個眼神都沒有再給他,抬手輕輕彈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大步離開。
太子因為探出去太多, 沒穩住身子,咚一聲掉下床,貼著地面狠狠打了個冷顫。
瑞王要報復他,那謝家呢,要怎么做?
肯定還有反擊的機會。
太子坐在地上,因為寒意反倒讓腦子清醒了,想起一個謝家和宋家的把柄!
早在安平侯下獄,宋晉庭暗中救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留下一個重要的證據。
謝家和宋晉庭想要反撲他,想要推瑞王上位,他們做夢!
“王順!!”他大喊。
心腹內侍連忙跑進屋來,見他坐在地上哎喲一聲,把他扶起來關心問有沒有摔傷。
太子一把推開他,披頭散發的像個瘋子,眼底翻涌著恨意道:“讓他們參安平侯!上次安平侯跟軍營通信一事沒完,我讓你留下的東西留好了嗎?!給他們送去!”
王順心里一驚,忙道:“殿下,動不得啊!我們在謝家的人肯定也被安平侯抓住了!”
“所以換!我就逼著安平侯來跟我談條件!”
是啊,只要能和謝家談條件,他就能夠翻身。
他們想要弄垮他是不可能的。
只要謝家倒了,宋家就是午后的螞蚱,他父皇最狠的就是背叛和欺騙!
宋晉庭救謝家的時候肯定沒有想到他還留一手。
太子咬牙冷笑,內侍抖著手,不安地去吩咐找個時機參安平侯一事。如今臨近年關了,已經失去時機,最好是等開年,在大同戰事真發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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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嫡系就剩余安平侯這支,旁支也少,許多又因為侯府常年出幺娥子都遠離了,謝幼怡從沒有感受應付一大堆親朋好友的疲憊,今日才算是徹底見識了。
敬過茶,去祠堂拜過先祖,她就被一堆女眷圍著開始吱吱喳喳套近乎。
應該是見宋家有要起復的趨勢,個個都無比熱情,有一些還旁敲側擊的打探宋晉庭平時的為人喜好。
謝幼怡跟著外祖父見過不少商人,那些人心眼可比后宅的深,這些婦人問這個打什么鬼主意她一眼望穿。
實在也是不耐煩了,索性連表情都不做,淡淡一眼掃過去道:“我家夫君自然樣樣都好,就是如今在掌戎司,你們也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沒點手段是不行的。他之前還挺愛笑的,可是我發現他現在對誰似乎都冷淡了,還時不時冷笑,笑得人頭皮發麻那種。”
正豎著耳朵聽的幾個婦人臉色一變,都訕訕地笑。
謝幼怡嘆一聲,無比苦惱似地道:“那天他說總覺得有人要算計他,陷害他,恐怕是因為先前家里……唉,我說這些干嘛,總之如今我也說不上他喜好,但知道他肯定不喜歡被人算計,說這話的時候還提了句什么人燈籠?什么是人燈籠?”
她疑惑地朝眾人發問。
剛才神色訕訕的婦人已經連臉都白了,個個搖頭擺手:不、不知道!”
“嬸嬸們都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們見識比我多,能解個惑……”她眉頭微微一擰,又一臉苦惱。
“這個園子是重新修了吧,我記得上回來的時候似乎不是這樣的。”有人連忙轉移話題,實在是不想再跟著說下去了。
謝幼怡哦了聲,回道:“這位嬸嬸是幾年前來的?我三年前還在這兒賞景來著,是修過,但是按三年前那樣修的。”
此話一落,誰還聽不出她就是故意埋汰她們趨炎附勢,一時不知該羞還是惱,表情僵在臉上。
謝幼怡見她們一臉尷尬,想發脾氣又不能,慢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花廳里頓時都是客人為了掩飾尷尬和惱意用喝茶遮掩的瓷器碰撞聲。
認親這日直到下午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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