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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怡沒回話,而是讓人把那個傳信的小廝找來,結果府里怎么都再也不見那個小廝。
兄妹倆對視一眼,知道這人多半兇多吉少。
張四一直梗著脖子,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聽到小廝找不到了哭著磕頭說起王老三和自己有過節。
謝幼怡聽到一半,抬手制止他說:“不用再裝了,你千不該萬不該聽到小廝死后才告訴我,你和王老三有過節。常人被污蔑,哪個不是先說明對方污蔑自己是因為有過節,所以指證不可信。而你是卻要先去對質一個小廝?萬一小廝被王老三收買了呢?你是因為篤定小廝到不了場,所以才把能證明王老三有理由污蔑你的動機放到最后。”
謝煜鋒一聽,雙眼瞬間發亮,而張四整張臉都白了。
這種心虛的樣子,要辯駁也已經失去讓人信服的力度,不等謝幼怡再說話,謝煜鋒已經示意把人給堵上嘴,以防他咬舌。
她總算是找出突破口,還沒松一口氣,老管事一路跑得跌跌撞撞來報,說:“姑娘,掌戎司一個百戶過來說,侯爺在大牢里被人用了毒,如今危在旦夕!”
謝幼怡耳朵嗡地一聲,天旋地轉,險些昏過去。
謝煜鋒亦手腳冰涼,朝管事吼道:“來報信的人呢?!”
“哥哥,先別告訴娘親,我們去掌戎司!快!”
謝幼怡勉強扶著椅子站起來,繪雪織墨忙一左一右扶上她,跟著跌跌撞撞往外走。
迎面卻又走來一個人。來人神色陰沉,平素溫潤地眉眼染滿戾氣,行走如風,翻飛的袖袍都帶著凌厲氣息,見到謝幼怡慘白的臉更是把唇線抿得筆直。
正是緊趕慢趕都沒能快過報信人的宋晉庭。
作者有話要說: 走走劇情~然后才好風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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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這段劇情卡得昨天沒更新,國際慣例紅包雨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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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意外來得突然,謝幼怡像落水的人,在沉浮間無措焦慮,宋晉庭的出現就成了能供她抓住的浮木。
她顧不上在場都有什么人,一把就拽著他袖子,“我爹爹他……”說了幾個字就哽咽得再不成調。
宋晉庭見她淚盈于睫,心頭都跟著抽了抽,恨死那個添亂來報信的百戶,撈住她胳膊極快道:“窈窈先別緊張,不是他說的那樣,此事有內情。”
“內情?”她雙眼含著淚花,喃喃著抬頭看他。
她再急再難過,一張臉依舊神色寡淡毫無變化。宋晉庭凝視著,胸口堵得慌,情不自禁抬手按在她眼角,一點點幫她揩去淚珠:“對,有內情,我答應過你,不會讓侯爺在牢里出事。”
“宋晉庭,你又拿什么話來哄窈窈!”謝煜鋒回過神,忙把妹妹從他懷里搶了回來。
他懷里一空,劍眉高高挑起,用不善的眼神掃向謝煜鋒。
外頭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先跑進來,喜憂參半地稟報:“世子!侯爺、侯爺被人送回來了!”
謝幼怡一下就掙脫兄長,提著裙擺跌跌撞撞朝外奔出去。
果然見到有穿著軟甲的校尉正抬著擔架,她父親就在擔架上。
她跑上前,見父親一張臉清白,緊閉著眼生死不知,在邊上哀哀喊了聲爹爹。急得又想要落淚,不想手心卻一暖,還被人用力捏了捏。
她一愣,低頭看過去,父親的手借著袖袍遮擋握著自己。
所以,這是……她還沒琢磨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平侯松開手,在擔架上死人一樣躺得筆直。
謝煜鋒剛才還在說宋晉庭是哄人,轉眼父親被送回來,站在原地,滿滿被打嘴的尷尬。內心嗚呼,小妹恐怕要更信任宋晉庭了。
安平侯就那么好好的,被人客氣送進廂房,領頭的人說這是圣上的旨意,其余的并不多說。朝宋晉庭頗恭敬行一禮,快速離開。
“這些人是禁衛軍。”宋晉庭見謝幼怡茫然看過來,給她低聲解釋,“侯爺送回來,這案子基本要結了,就還差侯府藏著的那個人。”
她看向院子里被綁著的張四,“人審出來了!”說著急急牽了他袖子就往外走。
安平侯夫人被丈夫的事驚動,匆匆過來就見女兒拉著人往庭院走去的一幕,宋晉庭在女兒身后微微地笑。
兩人一前一后,跟昔日相處時是一樣一樣的。她女兒想要做什么了,總愛牽著他袖子就跑,而他總是縱容寵溺的任她把自己當小貓小狗那樣牽著到處溜達,兩小無猜,皆是溫情。
安平侯夫人駐足片刻才再匆忙往廂房里去。
宋晉庭那邊來到張四跟前道:“如此齊全了,我知窈窈聰慧,肯定能把人揪出來。”
他說得那般篤定,還與有榮焉的驕傲笑著,總給人一種兩人親密無間的旖旎。
謝幼怡在他笑容中略不自在,低頭才發現自己手里不知何時攥住他的袖袍,忙松開,還心虛似地往后站了一步。
她一緊張又哭又拽人的,把什么都忘記了。
她沒說話,宋晉庭回頭就見她與自己的距離變遠,垂著的長睫在不斷煽動,不用想也知她還是打著疏離的主意。
安平侯都放出來了,她還實心眼得很,就怕連累到他什么。卻不知道他這些天機關算盡,為的只是她。
他就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張四,隨意吩咐院子里侯府的護衛:“把人送到掌戎司,自會有人接手。”
護衛怔愣,再去看謝幼怡。
“想要你們侯爺平安無事,就照做。”宋晉庭懶得多解釋,丟下一句,再去看鼻頭通紅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