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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板釘釘的局面,安平侯抿著嘴沒吭聲,算是默認。
宋晉庭會心一笑,抱拳拱拱手轉身,快速避開安平侯要撲過來抓掉帕子的舉動。
氣得安平侯在他身后破口大罵。
劉九被調派到他手下,聽聞他回來去大牢,便在大牢門口等他。
宋晉庭一出來,劉九笑著迎上去,正式朝他見禮道:“大人有什么便吩咐,屬下任憑大人差遣?!?
他見到人,只微微一笑,配著那張白凈的面容,再儒雅不過。心里想的卻是全是往后的刀光劍影。
他來掌戎司前就打聽過了,搶的誰的位置心里明白得很。苗隱把劉九派他手下,有監視的意思,劉九心里肯定暗恨著,估計憋著勁要抓他小辮子的。
不過他心情不錯,懶得計較這笑里藏刀,伸出手在把劉九肩頭上的褶子給撫了撫:“千戶可是連圣上都夸過的人,能力卓然,確實是有要千戶鼎力相助的。”
“大人這話就太過客氣了?!?
“那我就不跟你說這些客套話了?!彼螘x庭手朝大牢方向一指,“圣上沒下更多的旨意,只是讓審,我先問了問,安平侯一口否認那信是出于他的,我免不得得從信里找出蛛絲馬跡來。拿了證據才能知道用什么樣的方式再審,所以在我重新提審前,我們都得把人看好了,可不能讓人在牢里出什么問題。”
劉九聞言,自然而然先想到謝家當年怎么對宋家的,如果人在牢里出事,剛上任的宋晉庭就得先落個公報私仇,被參一本這僉事估計屁股沒坐熱就得挪位了。
“大人放心,人歸我們管,我們肯定會看得嚴嚴實實,連耗子不能靠近安平侯一步?!眲⒕旁俅喂笆?。
宋晉庭點頭,說一句勞煩,甩著手里的馬鞭離開。劉九聽到馬蹄聲遠去,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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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幼怡一日奔走,又傷著腳,早早用過飯就歇下。
仿佛才剛剛入夢,就迷迷糊糊聽到窗戶有響聲,她被驚醒,側耳一聽確實是有人在敲窗子。
外邊靜靜悄悄的,一下又一下的聲音仿佛就敲響在心頭,她那點睡意瞬間被驚飛到九云霄外,連忙撐著坐起來。
大半夜的,誰來敲窗子!
念頭剛起,腦海里就閃過宋晉庭在閣樓里帶笑的雙眼。
窗子又再響起,是十分有節奏的聲音,連著敲三下,不多不少,過片刻會仍是敲響三下。
等到謝幼怡趿著鞋子打開窗。
外頭是學舍高圍的院墻,墻邊下的幾棵樹已經掉得光禿禿,而站在夜色下的男子眼睛如月牙,笑著說:“嗯……我還以為窈窈要我數到三百才開窗呢,我剛數到二十一?!?
“你怎么跑來了?!敝x幼怡可沒有他的輕松,聲音壓得低低,還探頭往左右兩邊看,“會被同窗撞見!”
“窈窈擔心我被人發現,要受罰嗎?”他依舊笑得溫柔,雙手一撐窗子,直接就坐到窗臺上,側著頭看他,“別怕,我算好時間,這個時辰巡視人的沒走到這兒?!?
謝幼怡抬頭,見銀色的月光在他眼里生輝,抿唇淡淡看著他。
她不是說了會被同窗看見嗎?
宋晉庭絲毫不在意她還是帶有警惕和疏離的目光,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瓶子,遞她眼前:“跌打藥酒,比郎中的更好用。”
小小的瓷片泛著溫潤的光澤,謝幼怡伸手接過。他也從窗臺上跳下去,又是剛才站著跟她說話的模樣:“要我幫忙揉揉嗎?”
怎么可能要幫忙?謝幼怡面無表情地搖頭,他就可惜似的嘆氣,然后伸手幫她關窗:“夜里風涼,你快回去躺著,藥要在掌心捂熱了再揉按。自己下不去手,就明早讓丫鬟幫你。”
他話音隨著窗子關上也消失了,謝幼怡站在光線昏暗的屋子里,手指在還帶他體溫的小瓶子身上摳了摳,秋夜染在身上的涼意仿佛不見了。
宋晉庭利落翻墻離開,還在墻頭下站了會,細細回想她剛才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眉頭越皺緊。
她究竟怎么了?
只是這一時半會也得不到答案,宋晉庭斂起神思,去見楊憲清,旁敲側擊沒能問出什么有關于她異樣的話,丟下一句‘我回京’就跑了。
使慣來嚴肅的老夫子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的兩日,謝幼怡并沒有再見到宋晉庭,心里在想父親怎么沒有任何消息,準備今日再等不消息便找先生告假回家去。而在她焦急等消息期間,瑞王倒是跑來女學一趟。
雖然沒有再大搖大擺出現在眾人跟前,而是借著楊憲清的名義把她喊到跟前去,事情做得還是太過招人眼。
堂堂瑞王進女學,肯定是要引起的注意的。
于是謝幼怡就停留了三句話的時間,匆忙離開,沒給瑞王留機會說話。
瑞王又一次失魂落魄離開,不明白她怎么就不愿意開口朝自己求助,也不知道謝幼怡一開始起求助的打算也是越過自己,但心里多少是有些怨怪她太過冷情了。
很多時候,消息真是見風就被吹得是人都知。瑞王來女學的事大家下午就知道了,還知道把謝幼怡喊過去,一時間謝幼怡就再成了同窗間議論的對象。
余婉得知后,氣得在屋里都想摔東西,在課堂上間到謝幼怡自然惱得慌,瞪著她的眼睛都能噴出來火。
不過她很快就又勾著唇,刻薄笑著揚聲道:“幼怡,你父親進了掌戎司的大牢,你不知道嗎?怎么沒有請假回家去看看,也好在那日你沒回去,聽說是宋先生親自去侯府押的安平侯呢?!?
消息滯后的姑娘們都嘩然,謝幼怡沒理她,安安靜靜坐到自己位置上。邊上三公主擔憂看過來。
余婉就是想讓她難堪,依舊說著:“若不是我娘親派人來說定到鈺翠樓新上的步搖,我還不知道安平侯出了這樣的大事,你就是跟我們太過客氣了。這樣的事和我們說說,我們往家里送消息,也好幫你打聽打聽不是。不過馬上也宮宴了,到時你進宮也能正好探探貴人口風?!?
一番話下來,連削帶打,什么都嘲諷盡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宮宴是為皇子選妃準備的,她父親下獄,謝幼怡這個時候進宮去只會坐冷板凳被人看笑話?;首渝窍胍矂e想了,除非去就出賣姿色當個以色待人的妾室,恐怕還能進皇家的門。
這讓謝幼怡去不去都得被眾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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