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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心神又跟著微微恍惚,咬了咬唇。
可萬一就是他呢,到時她又該要怎么做?
“——哎喲,哪兒來的英俊少爺。”
她正出神,馬車路過處忽然有夸張地贊嘆飄進來,外頭變得熱鬧,不少人在嬉笑地喊公子看這兒。
謝幼怡不用去探究也知道,外邊肯定有長相俊俏的公子哥兒在。
本朝風氣頗開放,京城俊朗青年上街,總會有大膽婦人笑鬧打趣,同時也有膽大的姑娘會表達愛慕之情。
至于表達的方式……被熱鬧吸引的繪雪探頭往窗外看,果然看到有小姑娘往正牽著馬走在街上的年輕公子懷里砸香囊、帕子一應的物件。
那年輕公子卻是手中折扇一開,輕松擋下朝自己飛來的女兒家物件。
繪雪還是頭回見躲東西的,覺得有趣。
京城里哪個公子哥兒不把收到姑娘青睞當炫耀資本,他倒是高潔得很,就認真地想看清對方面容。
可這認真一瞧,嚇得她低呼出聲:“宋家少爺?!”
她聲音不算低,穿過喧鬧正好落在宋晉庭耳中,他目光往聲源處看,好奇京城里居然還有能一眼認出他的人來。
繪雪已經把頭縮回來,瞪著眼跟見鬼了,再低喃一聲:“確實是他。”
本就出神的謝幼怡更是定定坐著不動,從簾子縫隙鉆進來的風仿佛都刮在她身上,一身的綢緞擋不冷意,發涼地貼著她皮膚。
她恍恍惚惚,腦海里隱約浮現先前夢境里未完的畫面……謝幼怡猛地閉眼,心跳劇烈地拒絕去回憶。
宋晉庭并未在人群中找到相識的面容。
他剛回京來,本想四處走走,看看舊憶里的繁華。可惜街景如故,身側卻再無會搖著他袖子要討糖葫蘆的小姑娘。
物是人非,周邊的一切變得索然無味,他索性翻身上馬,揚鞭疾馳離開。
馬兒伏著主人越過謝幼怡的馬車,不知錯過一場偶遇。
謝幼怡側耳聽馬蹄遠去聲,暗松口氣,卻也不知在她到達書院前,有人先她一步到了院士跟前。
楊憲清面前坐著位年輕公子,他一手慢慢搖著泥金面的折扇,給煮水的銅壺煽火,溫潤謙遜地說話:“往后先生得多指點晚輩了。”
年輕公子抬頭,一張面容俊美雋秀,赫然是剛才打馬走過長街的宋晉庭。
作者有話要說: 謝幼怡:竹馬復仇錄?
宋晉庭:竹馬摘青梅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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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開書拉~大綱刪刪改改,沒寫好就沒敢急著開。
ps:例行先排雷:
本文架空,有私設,無法考據。
會潑狗血的小言情,女主前期都站在身為謝家女的角度考慮問題,會有各種小心機,劇情為男女主服務。
和諧看文,棄文勿告。希望大家都高高興興噠~無意外會日更,有事會提前請假。
第2章 【修】
楊憲清和宋晉庭有些淵源,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對他歸來欣喜,瞇著眼笑道:“回來就好,在書院時,只管當這是自己家,你住的地方早著人給收拾好了。”
這頭話剛落,胡子發白的老先生卻又嘆口氣,惋惜地感慨道:“真是誰也沒能料到你小子居然走這樣一條路子。”
……走了這樣一條路子。
先生的話讓宋晉庭莞爾,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好惋惜。
他嘴角勾著好看的弧度道:“從文從武,都一樣,何況掌戎司說到底干的還是那些子陰謀詭計的事。即便我真高中,進翰林,立朝堂,又能少了勾心斗角?”
宦海沉浮,文人斗起來兵不刃血,比白刀進紅刀子出的武將要陰狠得多。
他宋家不就是爭斗里的犧牲品嗎?
青年笑得云淡風輕,揚憲清捋著下巴的胡子還是覺得可惜。
武官路子和文官路子差太多,晉升就是個問題。不過轉念一想,能還有出路就是大幸,倒不再拘泥那些惋惜了。
揚憲清說:“掌戎司是天子近臣,手中利刃,但兇名在外,內里也鬧得烏煙瘴氣。即便你帶著恩典進去,還是要多注意。”
宋晉庭應是,老人話音又一轉道:“太子殿下想把你編入東宮衛,結果圣上直接把你歸到掌戎司。我還替你欣喜,轉眼卻聽到說你要來教女學的學生們騎射?這簡直叫人匪夷所思,圣上到底是要用你,還是不想拂太子的面子,直接把你分配‘邊疆’來了。”
宋晉庭這些年有聯系的只得揚憲清和太子,太子幫他籌謀回京的事,揚憲清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別提揚憲清現在管著女學。
他并不瞞心思,直言道:“是我向圣上主動請求的。”
他對面的老先生略一沉吟,點頭說也好:“畢竟不是正經選拔進去掌戎司,先避避鋒芒,到女學來也能暗中替陛下做事,立功了再到那頭,要朝你挑刺的也好有點忌憚。”
“不,晚輩不才,來女學只為一人。是為我那退親的小青梅。”
揚憲清平白就咳嗽起來,咳得一張臉都漲成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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