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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者或許會因為感動留下幾滴眼淚，無情者則只是用劇情打發了無聊的時間，天子兔則只能作為無情者。

兔子很久之前并沒有名字，它是根據天命誕生之物，就像路邊的草兒、花兒、樹兒，沒人去在意它原本來自哪里。

小鏡也不記得自己在世上待了多久，時間對于天子兔來說，一方面是沉睡，另一方面是清醒，但是當他不知道第幾次清醒的時候，他再次見到了天命當中會走上末途的人。

這原本并沒有什么，但在他第一次看到那個少女的樣子時，卻忽然覺得悲哀。

昆侖境之中，神境之內，原本他的命運是因為昆侖境坍塌而現世，見到這個少女的時候，他便隱約覺得命運會有細微的改變。

少女的樣子很是明媚，卻偏偏喜歡和一只狐貍過不去，但當這只狐貍將他捉來成為她欺壓對象的時候，事情就變成了她總是和兔子過不去。

譬如說，她喜歡瞇著眼睛，笑著說，“兔子兔子，你是一只超人兔子，能夠打敗狐貍哦。”

他無法，似乎也不能違背，只能追著狐貍亂跑。身為獸類，那只臭美的七尾狐貍倒是隱約察覺他的不凡，有意避讓，一兔一狐的追逐很快就讓少女笑的樂不可支。

這個時候，她會手掐著腰指天說，“賊老天，你瞧瞧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以后可千萬別逼急了我！”

罵完這句之后，她很快就會沉浸在修煉的事情當中，只不過這大約真的不是一個鼎鼎聰明的少女。她的御劍術奇差，且總是控制不好術法的力度，法決也掐的馬馬虎虎，不倫不類，頗有幾分笨蛋的嫌疑。

幸而，她還有不錯的耐心。

這些耐心除了她在修煉上表現的堅持外，漸漸地還表現在她的啰嗦上。

神境中的事情結束之后，他被少女帶出了那片深潭，她抱著兔子，凝望著下方神境毀滅消散，她的手指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幾下，淡淡地說道，“以后你就叫小鏡吧。”

那一刻，他的心中好似有種怪異的情緒在作祟，天子兔絕對不是世間之物，他所得到的記憶就像是世界的傳承，知道命運的發生，如同一本記載歷史畫卷的書籍，只是他會動會呼吸，甚至也會自主地思考，但是絕對不能插手天命。

不過，還好，他平靜地認可了這個名字——小鏡。

天子兔成了一個人類修士的生死契約靈寵，這并沒有影響他的生活，甚至也沒有改變他對世界的態度。大約他的這個主人也是真的好，從來也沒有逼迫一個兔子做什么事情，甚至可以說是照顧有加。

她會在空閑的時候將他從儲物袋中放出，甚至會神神叨叨地將他捧在懷里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也會一臉可笑的神情拿著胡蘿卜在他面前逗他。

誠然，這位天命之中的殞命者很不一樣，同他所見識過的數代天命之人都不同。

當然，這些仍舊不是他關心的問題，直至輪回盤上的格子走到了第三格，該發生的事情都一一應驗，他還是沒覺得有什么不一樣。

可是，在界洞事件之后，接連又發生幾件事情，輪回盤的格子迅速走到了第五格，而這個天命之人卻要提前殞命。

凡間界的存在實際上相當于修仙界一個排泄口，并不算多么好，且靈力稀薄到等同于無。修士待在這里就像是魚兒待在淺水灘里，很有可能會死。

少女終究還是不夠強大，甚至可以說外表的脆弱和那顆心的固執根本連接不到一起，她在昆侖雪山吃了大虧。

冰層之下，她的臉透著一種呼吸不暢所形成的青白之色，他沒有分辨美丑的能力，只覺得這個少女很可憐，也或者說是很倒霉。

屬于天子兔的那顆心第一次產生了改變，他現身了。

天子兔化身成的人類是十七八歲少年的模樣，因為是一個徹底的旁觀者，他的身上不會帶有任何人氣，但是為了救這位主人，他從自己這么多年按命行事得到的報酬中取了一樣東西。

升階之藥，這種東西一旦給于一個修士，就會變成另一個人的修為，使之可獲得十年修為，直接進階。但對于他來說卻會損失百年修為，算起來是一件極為不劃算的買賣。

盡管知道她聽不到，他還是說道，“這一碗下去倒是能夠讓你的修為突破，只是卻損了我百年的修為。”

他十分不舍，最終還是說道，“罷了，反正我也有上萬年的修為，舍去這么一點，也無甚要緊。”

但若是有人知道天子兔的使命，絕對不會有人這么說，天子兔的修為是維持天命正常發生的軌道，他的修為缺失，很有可能對天命造成巨大的影響，同時也對他自己也極為不負責任的行為。

看著少女艱難地將碗中靈藥喝下，他卻有些自嘲地笑起來，隨后他又多事地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將少女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的昆侖鏡換成了能夠回到修仙界的那一個。

他在心中悄悄說，這算是那碗升階之藥的報酬。只有這樣，他所要觀看的天命才能更快完成。

不久之后，他就感覺到那失去的百年修為的重要性，那東西使得輪回盤時常發生不安穩的狀況，使得他這個看守天命之人也變得極為受累。只好在儲物袋中吞食大量靈石來補充這種不足。

事情卻并沒有就此結束，自己的那次出手很可能留下了懷疑的種子，很快就被逼得也要一起學習東西。

無奈，為應付一般，他學了鉆墻和隱身這兩種很簡單的法術，也可以說最適合在暗中觀看天命發生的法術。

只可惜，這仍舊沒能夠隱瞞太久。

第678章 番外名為小鏡

上古殘卷之中，天子兔的模樣被以暗畫的方式隱藏，這是世間唯一一個證明天子兔存在的東西，卻是不能毀卻之物。

他告訴她說，“這修仙界的萬物掌控都由我來決定，我便是你口中所說的規則制定者。”

是的，他是至高之上的人，無情無性無名，世人知道的極少，就連“天子兔”這樣的稱呼，也不過是按照那句詩句加他常用的外貌得來。

可是她的回答更叫人覺得怪異，自己問她為什么不驚訝的時候，她只是淡淡揮手說，“現在就算是告訴我火星馬上就要撞上月球，我也沒有什么好驚訝的了。”

這句話叫人覺得匪夷所思，但是卻充分表達了少女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有時候想想，也確實，世間都有他這種詭異莫名，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的東西存在，又何必勞煩別人因他的存在而驚訝呢。

時光流逝，輪回盤是一個衷心又安靜的記錄者，很快就到了第九格，他們之間卻不如以前還是普通兔子的時候交流的多。

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她說，他聽，但卻也讓人覺得孤單。

輪回盤上的情景，他可以看到比在發生的事情要多半個時辰，至從封龍山的坦誠相告，加上那真實未來的發生，他的預感越來越微妙，有種什么東西即將失去的荒謬之感。

這種感覺讓他有了一種不安的習慣性動作，忍不住不由自主地抬手撫摸額頭，那里是少女和他定下生死契約時觸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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