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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辰龍卻是另有一番打算,羅懷仁把這件事情交到硯海縣的手里,至少自己還能多替許卓然擔待一點,而且如果自己沒答應下來,讓羅懷仁把話說死了,自己以后就不好做工作了。
而且他雖然心里暗暗為許卓然擊節叫好,但也覺得許卓然這樣做在精神上是可嘉的,卻未免缺乏技巧,畢竟在他看來,逮捕與刑拘只是名義上的不同,沒什么實質性區別,真正應該爭的是在對羅大海的定罪上,檢察院大可以在公安局的證據上面卡得嚴一點,而不應該在現在這種場合讓幾位領導都下不來臺。
所以他考慮了一下,當天晚上就私下約了許卓然在自己的臨時宿舍里會面,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跟許卓然說道:“許檢,你可真算是新時代的包青天啊!今天說的話有理有據,大義凜然,讓我真是贊之嘆之,自愧不如!”
許卓然大致也明白劉辰龍叫他來的意思,還以為劉辰龍在說反話,苦苦地一笑,說道:“劉書記,我真不是想給你添麻煩,可是……可是……”
劉辰龍知道許卓然是誤會了,忙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給他,才接著說道:“許檢,你別誤會,我是真心支持你的觀點的!”
許卓然顯然很意外,手一顫,茶差點潑了出來,望著劉辰龍困惑道:“哦?”
劉辰龍笑著點點頭,說:“不管是哪一級政府,都應該尊重法律的尊嚴的與權威嘛,不管羅大海是不是兇手,都需要用事實、用證據來說話,而不是以應該什么人的指示和精神為準,更不應該抱著先定罪后求證的心態來進行操作,否則就是本末倒置了嘛!”
許卓然很激動,站起來搓著雙手說道:“劉書記,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就是這個意思,我向你保證,只要公安局方面能夠取得足夠的證供,我們一定會盡快地做好批捕起訴工作,絕不拖延手軟!”
劉辰龍看著許卓然興奮的樣子,心下很有點感動,他在決定要為羅大海求取一份公平時,還曾以為在現在這樣的時勢里,會為了一個嫌疑犯來硬抗上級指示的官員恐怕也只有自己了,沒想到在自己的治下這有這么一個檢察長,而且他跟羅大海還是素不相識。
不過他想起羅懷仁的關照,口中卻還是先勸了一句:“不過許檢啊,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講究一下方式方法,在羅大海定性起訴工作上面,對于公安局的證據是否充分,那肯定是要你們檢察院好好把關,這一點上我會全力支持你們!但是關于羅大海的逮捕問題,你們能不能先權宜一下,畢竟不管用什么名目,羅大海總是要先控制起來的嘛,批捕了你們還可以把案子接過來,把主動權掌握在手里嘛!你看怎么樣?”
許卓然愣了愣,坐了回去,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顯然是在思考著。
劉辰龍又說道:“這樣子我跟羅書記也好說話了,而且也可以多爭取一些時間,等羅大海醒過來了,你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對羅大海的取證工作,說不定這件案子就會因此而出現突破性的進展,你看如何?”
許卓然又考慮了一會,還是搖了搖頭,嘆氣道:“劉書記,我恐怕沒辦法答應你!”
這次換成劉辰龍很有點意外,皺起眉頭問道:“哦?怎么說?”
許卓然苦笑道:“劉書記,其實我也認為羅大海是第一兇嫌,但我們能不能等到羅大海醒過來后,看能不能提取到一些更為過硬的證據之后,再來決定是否對羅大海進行逮捕?我相信以他們公安局的偵訊能力,突破羅大海應該是很有可能的,畢竟這件案子的環境證供實在太薄弱了,甚至……甚至連兇器是什么都沒弄清楚、都沒找到,這要拿來報捕,實在也太……”
劉辰龍不由也苦笑了起來,這件案子的兇器要送到檢察院去,那可就要死人成堆了,不過他也不能跟許卓然直說,一時有點冷場。
許卓然還以為劉辰龍生氣了,嘆著解釋道:“劉書記,這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