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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懷仁原本還以為是哪個賓館的住客走錯了地方,正在想著呆會要加強對那些值勤警衛加強教育,但這時聽著青年說出“六·二四事件”工作組的名稱來,倒是真有點不敢怠慢,站起身來問道“您是哪位?”
那位青年又笑了,走上前來向羅懷仁伸出手:“羅書記您好,我是楊日釗,國家安全部的!不請自來,冒昧了!”、
“國家安全部?楊……”羅懷仁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都忘了禮節,沒有伸出手去。
環坐的與會專家官員們也是面面相覷,聽口氣這個青年居然似乎就是那個中央派下來全權負責這件案子的國家安全部楊局長,但這怎么可能?!
在座的幾乎都是熟諳官場規則的老水手,大家都知道,國家部委的局長都是正廳級的干部,而這個青年橫看豎看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在當前的體制下,大學生畢業后考入公務員隊伍,一般年紀都已經是要在二十歲以上了,而無論個人能力再強、背景再硬,在仕途剛開始的時候再快也快不起來,在省級機關一般要三到五年才能升一級,三十歲前能到正科已經算是異數了。象劉辰龍這樣二度援藏,再主動支邊,才在32歲的時候當上了實職正處,基本上已經算是把政策用盡了才升到這一步的。這個青年往大了說就算已經三十歲了,那也沒有可能爬到正廳這個層級上。
劉辰龍卻隱隱有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從這個年青人一進門,就感覺到他的身上似乎有著一股跟自己不同但卻很是強大的氣機,想來也是奇人異士一類的人物。
還是劉辰龍清咳了一聲,羅懷仁這才回過神來,上前用雙手握住那個青年伸出來的手,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您就是國家安全部的楊局長?!”
那個青年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笑道:“呵呵,羅書記,您還是叫我小楊吧,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您是地方上的老首長了,可要多多提點啊!”
羅懷仁一時倒有些不知說什么好,隨口應著:“當然,當然!”
眼看著那青年放開手,就要走到會議桌前,看著滿座的專家官員們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羅懷仁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了一句:“請問……嗯……這個……能不能……能不能看一下您的……哦……”他自己都有點說不下去了,要求查看長官的證件,這在官場上是絕對違規犯忌的事情,只不過現在做為“六·二四事件”處理小組的組長,這里暫時的最高負責人,他又不能不查證這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的身份。畢竟在他的印象里,國家部委的局長下來,再輕車簡從也不至于自己這么沒聲沒息地背個背包就過來了吧?而且這個青年的形象也實在跟一個正廳級領導相去太遠。要不是他能找到這里,還能一口說出國家安全部楊局長的字號,自己實在是不敢相信。
羅懷仁尷尬地看著那位青年,那位青年卻是理解地笑了,從口袋里掏出警官證來,雙手遞給了羅懷仁,口中開玩笑道:“羅書記,我跟您直說,這是常有的事,誰叫我長得比較有欺騙性,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啊,別說是您,連我們部里的許部長開始時都連著兩三年把我當成新近人員,讓我白賺了不少過年慰問紅包啊!”
羅懷仁看那個青年不以為忤,心下也寬松了些,笑著打開了警官證,里面果然方方正正地貼著這個青年著警服的照片,右邊工作單位欄填著國家安全部,職務是局長,警銜則是二級警監。羅懷仁還有點不敢確認,又讓坐得最近的省公安廳的一個副處長過來看了一下,那個副處長跟安全部門畢竟是兄弟單位,多少也打過些交道,看著警官證上的照片藍領帶、白襯衫,肩上一枚銀色橄欖枝綴釘兩枚四角星花,正是二級警監的服飾,而且警號也確實循著安全部門的慣例做了模糊處理,唯一有點疑問的就是工作單位上只寫著國家安全部,而沒有注明幾局,要知道國家安全部里的局都是不直呼其名,而是按序列號排下來的,只有內部的人才明白哪一局是對口管哪一項的,不過他翻看了一下前后的隱藏標志,還是點了點頭,向羅懷仁確認了這本警官證的真實性。
羅懷仁把警官證雙手奉還了楊日釗,這才握著楊日釗的手,一個勁地道歉,楊日釗卻很爽朗地笑著,連聲說道他每次執行任務都會碰到這樣的情況,都已經習慣了,他這話說得很誠懇,羅懷仁想想他的形象,也覺得確實應該是這么回事,這才把心放了下來,開始給楊日釗介紹在座的專家官員,又是一陣熱鬧。
其實他是不知道,楊日釗這個局長是個掛名的局長,事實上是直屬中央的,只是掛靠在國家安全部。他們這樣的人大概有二十多個,都是些有奇異能力的人,每個人都有局長的頭銜,但是不列入排序,也沒有辦公場所,沒有手下,都是些光桿局長,只是為了表明一個職級身份罷了。當時為了這些特別的局長們掛靠在哪邊,國家安全部跟軍隊方面的總參二局還爭了半天,最后才由中央拍板放在了國家安全部。畢竟有這些奇異的手下,雖然不能任意使用,總是讓安全部的頭頭們覺得倍有面子。
在跟劉辰龍握手的時候,楊日釗特地說了句:“我早就聽說劉書記的大名了,今日得見,幸何如之啊!”
劉辰龍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楊局長,我這邊緣小吏,也能上達您的天聽?”他聽著楊日釗在掉文,也就學著他的調子來了一句。
楊日釗哈哈一笑,沖劉辰龍一擠眼:“劉書記,以后我慢慢跟你說,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啊!”
劉辰龍還在咀嚼著這話是什么意思,楊日釗又跟其他人聊了起來,他身份高,人也爽朗,身段又低,并不擺什么局長的架子,碰到些年紀大的專家還一口一個什么哥地叫著,很快也就跟大家打成了一片,也沒人再介意這個小年青就要成為這個案子的最高領導。
等到都介紹了一遍之后,楊日釗才在羅懷仁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羅懷仁給楊日釗遞了份資料,然后看著他說道:“既然楊局長正式上任了,我們就請楊局長來給我們做個指示吧!”
下面大家都鼓起掌,楊日釗卻是連連擺手:“不!不!我是剛來,對情況還不是很了解,還是麻煩各位專家先把情況給我解說一下,我得好好學習學習!”
羅懷仁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好吧,省公安廳的秦處長剛剛給我們做了一個生動的講解,現在還是請秦處長再給楊局長講一下我們這一階段來所得到的一些發現和推想吧!”
秦大海應了下,又把專家組的推論從頭開始想起。講到那種概念型武器的時候,秦大海頓了一下,想看看楊日釗的反映,楊日釗卻微笑著點了點頭,對秦大海說道:“這個我知道,美軍方面稱之為‘未來二型’,但據我所知,這并不是只有美國掌握的技術,日本甚至歐洲的一個國家也掌握有相似的技術,不過這種東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但作為推論,我還是同意的!”
秦大海想了想,又繼續把其他的推論一口氣說了下去,講到死者傷口皮下組織炭化的時候,劉辰龍注意到楊日釗眼中精光一閃,似是發現了什么,但卻沒有說話。
秦大海很快完成了他的講話,然后對楊日釗說道:“現在我們的意見,工作組的重心應該放在兩條線上:一是追查羅大海的下落;二是收集那塊玉牌的相關情報。不知道楊局長怎樣看?”
楊日釗考慮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秦處長及各位專家們做的工作很細致,我完全贊同!”
秦大海以及那些專家們都覺得受到了尊重,都滿意地笑了起來。
楊日釗忽然笑了一下,說道:“我有句題外話啊,當成大家私下交流一下,我注意到剛才秦處長提到,如果我們不違背科學原理的話,就只能夠有這樣的一個推想,所以我倒是很想聽聽,如果我們不局限于科學原理的話,我們又能夠對案情有一個什么樣的看法呢?”
秦大海跟幾個專家相互看了一眼,秦大海笑道:“說實話,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也都想到了一些神神怪怪的東西,這個案子有太多神秘的東西了,但我們始終嘗試著要在科學的范圍內來解決它,因為我們堅持認為,我們應該把兇手當成個人來思考!如果把一切不可解決的東西都歸于不可說的原因,那么這件案子就簡單了,但同時也就不可能破案了!或許兇手正是在利用人類所共有的對神秘事物的恐懼心理,在跟我們打一場心理戰!”
楊日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突然問劉辰龍說:“劉書記,你呢?你又怎么看?”
劉辰龍愣了一下,笑道:“楊局長,我可是個門外漢,這里都是專家,我沒有什么更好的看法!”
楊日釗想了想,說道:“那就這樣吧,你們就按著這個思路,加緊對羅大海的搜捕,同時也注意收集玉牌的資料,我提議你們可以把這個玉牌的圖樣上網,也可以去找一些考古專家,通過各種渠道看看能不能發掘出什么資料!”
他轉身對羅懷仁說道:“羅書記,接下來這段日子,可能還是要偏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