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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辰龍一行人走到302室的時候,王守亮已經帶著四個巡夜的戰士守在了那里。
幾位戰士還很年輕,顯得有點稚嫩,臉漲得通紅,大概是今晚也嚇到了。據他們的描述,當時他們正在巡夜,走到臨近賓館后墻那棵大松樹的地方,突然聽到似乎有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后就傳來了慘叫聲,接著就看到有一條人影從三樓跳了下來,不過其中也有一位戰士說是兩條身影,一前一后,但前面一條居然是凌空飛走了。但其他三名戰士都說沒看到,王連城推測,有可能是大松樹上驚起的飛鳥,大家也都暫時接受了這個猜測。不過那名戰士卻一直爭辯說,他目測覺得飛走東西的體積頗大,應該不是飛鳥。不過王長盛不想在這上面糾纏,不耐地止住了他,直接讓幾個戰士接著講下去。
那個人影從三樓跳下來后,卻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并沒有動彈,好象嘴里還念叨著什么,據幾個戰士們的回憶,似乎是在念叨著什么“領地”、什么“懲罰”的,當時他們心情激蕩,也聽不真切。
劉辰龍差點跳了起來,難道真的是他?他還有真有這么深藏不露的本事?自己看走眼了?
幾名戰士當時就叫著:“不許動”,沖了上去要把他圍起來,那條身影卻似是被嚇了一跳,清醒了過來,突然在手里不知怎地就放出好幾條蛇來,直向戰士們撲了過去,把戰士們搞得手忙腳亂,情急之下還開了槍。不過應該沒有射中那個人,因為那個人晃了一下,就晃出了好遠,等到戰士們開第二槍的時候,已經隱隱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劉辰龍追問道:“你們有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
四名戰士相互看了,有的點點頭,又搖搖頭,王長盛心下著急,發火道:“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看清楚了還是沒有?”
一名戰士吞吞吐吐地說:“今天月光很好,看是看到了,但是說不大上來,長得……長得很……很一般,皮膚有點黑……嗯……是個苗人!”
劉辰龍眼皮一跳:“苗人?!”
“是!”另一個戰士補充道:“他的穿著就是苗人,我還記得他的臉上好象還有一道很長的傷!”
劉辰龍霍然站了起來,真的是他?!
他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兩圈,才問王連城:“我們局里有沒有什么設備能把他們的描述具體畫出來?就象香港電影里的那種?”他在香港電影里常看到有那種可以把幾種類型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可以做出近似的人臉來的機器。雖然他已經有九成確定了戰士們看到的應該是羅大海,但總還是覺得有點不對,是以還想最后確認一下。
王連城苦笑道:“我們縣局可還沒有這么好的拼圖設備,據我所知,市局也還只是有意向要購置,要到省廳才能做!”
劉辰龍點頭道:“那就跟省公安廳聯系一下,馬上送這幾位戰士去省里,把這個拼圖做出來,這個很重要!”
王連城答應著,立即著手開始聯系省廳的工作人員。這時王長盛對劉辰龍問道:“劉書記,既然可以確定兇手是苗人,我們是不是要把苗族村先控制起來?至少可以把對汪董事長有所不滿、拒絕遷移的人作為重點懷疑對象,這樣范圍就收小了很多!”他這時精神慢慢穩定了下來,想問題也開始有點頭腦。
劉辰龍想了一下,說:“控制苗族村是不行的,這樣打擊范圍太大,會造成社會不穩定因素,至于堅決拒絕遷移的人,恐怕只有一個羅大海,這件工作是我捉的,我最清楚,倒是應該先把他控制起來!”
許卓然皺起眉:“如果羅大海真是有重大嫌疑的話,我們恐怕要及早布置,防止他逃竄到外地!”
王長盛連聲應道:“對!對!”當即就掏出手機給交警發了指示,要他們到各個路口設卡,嚴加盤查。在追捕兇手這個問題上,他現在倒是十分積極的,直恨不得等到領導過問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可以把兇手交出去,在他看來,這樣至少也能稍稍將功補過。
劉辰龍卻不太覺得羅大海會往外地逃竄,他幾個小時前還見羅大海的那股倔勁,他跟汪木的關系復雜難明,而他對于蚩尤的執迷也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如果真的是他殺了汪木,恐怕他還是會呆在苗族村里,畢竟那里是他一直堅持要守衛的蚩尤的領地。不過他也沒阻止王長盛,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進行一些預防性布置也是必須的。
這時公安局跟檢察院的幾個刑偵專家也過來了,說他們已經完成了案件論證,看法基本取得了一致,可以試著進行案件重演。
一行人又來到301室,汪木跟保鏢的三具尸體已經運走了,法醫也隨著走了,301室里只余下幾名留守的戰士,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老羅是幾十年的老刑偵了,這次案件重演由他來解說,他一進301室里就指著后窗玻璃上的大洞說:“我們認為,兇手應該只能是從這里進來的!”他指著窗外的大松樹說:“我們推測,兇手是從樹上那個最接近大樓的落點起步,跳躍過來,撞破了玻璃,我們也確實在樹上也提取到了腳印,只是我們估算了,從腳印到這里的距離大概是四米,這個兇手能夠居然能夠一躍四米,而且還有足夠的力量撞破玻璃,如果不借助任何機械,我想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老羅苦笑,這件案子真是從頭到腳都透著怪異,他搖了搖頭,才接著說道:“這是第一個疑點!”
接著他指著窗前兩個粉筆畫出的汪木保鏢倒臥的位置說:“而從留下來的跡象看,這兩個人應該是從空中掉落,而且落地的時候已經死亡了,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因此我們猜想,他們可能是跳到空中要攔住兇手,結果被兇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半空中就把他們擊斃了,不過……”他頓了一下,又是一陣苦笑道:“關于兇手使用什么樣的手段,能在四米外躍過來,撞破玻璃后仍不落地,而且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來擊斃兩個訓練有素的專業保鏢,而且……而且傷口在那里……我們也無法解釋,這是這個案件的第二個疑點!”老羅本身也是苗人,也見識過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十幾年刑偵生涯里也很處理過幾件怪異的案件,不過這次發生的事情離奇怪誕處還是遠在他的認知范圍之外的,不過他終究是個操守的警察,雖然開頭時心里也不無害怕,但一進入到對案件的分析里,就馬上進入了狀態,對這個案子的情況做著理性的剖析,說得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