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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某處,有一座巨大的石山,這山方圓不知有幾多萬里,山上不僅寸草不生,而且終年被厚重濃霧遮蔽,罡風凜冽,不見天日,陰寒刺骨,是生命的禁區,石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石洞,黑幽空寂,不知深廣,并且向外刮著詭異陰冷的寒風,凜冽寒風一收一縮,發出呼嘯與空洞的聲音,詭異恐怖,極有規律,似乎受什么莫名事物控制一般。
不知什么時候,石洞上方萬年不變的厚重鉛云突然有了幾分擾動,幾縷金光透過云層,照到石洞口,為這座石山帶來了久違的光明,濃厚的黑霧似乎被激怒了,久遠時代形成的黑暗不容許光明的挑戰,黑霧翻滾,無聲無息,盤轉成漩,整座石山的黑霧都被吸附過來,然而金光依舊照耀在石洞邊,柔和而溫暖的光芒如同母親般拂過石洞周圍,點點新綠伸展腰肢,開始點綴大地,金光越來越多,濃重的黑霧漸漸被渲染成晚霞的顏色,壯麗非常!
“阿彌陀佛!”一聲柔和、慈悲、宏大的佛宣從金光最深處傳來,有一名僧人腳踏蓮花,穿破云層緩緩而來,僧人眉清目秀,嘴角掛著慈悲的笑容走到洞口,從容不迫地走了進去。
“金蟬子!你這么明目張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本座這里嗎?”洞內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夾雜著憤怒和狂躁。
僧人此時已經虛立在洞底一處博大空間的半空中,腳下金蓮涌動,禪意深遠,他面對的是一個龐大到不可想象的龍形生物,它盤睡在空間的底部,小山大的頭部枕在身軀上,猙獰雙角盤旋向上,好像要刺破蒼穹,散發著凜冽不可一世的威嚴,額頭上一只寬達數十丈的眼睛沒有睜開,它似乎實在沉睡狀態,只有兩個巨大的鼻孔一呼一吸,發出巨大的聲響,但身上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洪荒氣息,比神龍的龍威不知強大了多少倍,連金蟬子也不得不現出腦后的佛輪才勉強抵住它的威壓。
“妖祖無需多慮,你與我佛門聯手之事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到死也不會知道?!苯鹣s子手捧念珠,笑呵呵地說道。
“哼!初出茅廬的小家伙!”一聲爆裂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金蟬子耳邊,他臉色驟然蒼白起來,身形微微晃動,腦后的佛輪也差點潰散,金蟬子駭然地看著眼前龐大的生物,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你...你已經破劫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說明你的來意!”冰冷的聲音在金蟬子心底響起,他強壓下心頭的駭然,撫平心境后,緩緩說道:“剛得到的消息,西極天空戰神飛廉見到了妲己。”
金蟬子說完之后,雙手合攏,靜立不言,而那個聲音并沒有立刻回答,宏大的空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良久之后,金蟬子才重新聽到那個聲音,它威嚴地問道:“妲己有沒有什么動作?”
“有!她震蕩了內天地,嚇跑了一半的修行者?!?
“哈哈哈哈...”一聲張狂的笑聲突然充斥這片空間,金蟬子眉頭微皺,趕緊封閉耳識,免遭荼毒,許久之后,笑聲漸息,那個聲音歸于冷漠,“按原計劃行動!”
“什么?”金蟬子好像沒聽清楚一般,“妖祖您沒說錯吧?”
“那個瘋婆娘在封神一戰里就已經自爆了內天地?!?
“哦,”金蟬子做恍然大悟狀,宣了一聲佛號后,恭敬地說道:“小僧明白了,小僧告退?!?
金蟬子剛剛轉身,正要離開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小和尚,你很有意思,本座剛才夜觀天象,突然發現你命中有一劫數,此劫數非我妖族不能解,可見你與我妖族有緣,不如就投了本座麾下如何?到時候本座自會幫你消災解難?!?
金蟬子聞言一個踉蹌,回頭望向沉睡中的巨大妖神,神情狼狽地笑道:“弟子在佛祖駕前隨侍,若有災劫自有佛祖拆擋,就不勞妖祖費心了,小僧告辭!”
金蟬子逃也一般飛遁出石山范圍,又足足跑了十多萬里后才停下云頭,他回首望向石山方向,喃喃自語道:“貧僧命中有劫數?與妖族有緣?真讓貧僧心神不寧啊!”金蟬子苦惱地撓撓頭,忽然一拍腦門,大叫道:“不對!聽佛祖說那個老東西縮在石洞里好幾萬年了,從未外出過,它夜觀個屁的天象!”
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口出穢言,金蟬子趕緊雙手合十,嘴里不斷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然后,往西而去。
醉仙樓頂層,最好的包間里坐著兩個人,兩名豐神俊秀的青年,蘇麓手里端著酒杯,呆滯地看著對面穿著銀色花袍,打扮的妖里妖氣的家伙在啃...人腿!
這個家伙就是蘇麓在集賢館門口碰到的疑似有菊花情節的青年,但顯然,蘇麓誤會他了。
“滋~~~”好一張血盆大嘴咬在人腿上,濺起一地血花,能將人肉啃的如此激情澎湃的妖怪,蘇麓還是第一次見到。
“吃啊,你怎么不吃?”銀袍青年抬頭,滿臉鮮血,對蘇麓笑了一下,露出滿口鋒利的尖牙后,隨手從儲物袋里又拎出一條人腿,大大咧咧地擺在蘇麓眼前。
瞅著像同一個人的,蘇麓干咽一口吐沫,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腿,又看著青年正在啃的那條,一本正經地說道:“小妖吃素?!?
“啥?”銀袍青年放下人腿,用發現希奇事物的眼光打量蘇麓,忽然指著滿桌的雞鴨魚羊肉譏笑道:“看你算個人物,才請你吃酒的,想不到在老子面前你還端起來了!”
蘇麓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小妖惶恐,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貴干?”蘇麓現在對洪荒世界已經絕望了,這里根本沒有道理可講,吃個飯的功夫就有莫名其妙的高手前輩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完全不給緩神的機會,哐當一根人腿摔在臉前,要請你吃。
老子就算吃人肉,哪個要生吃了!
編排銀袍青年的話也就心里喊兩句,當面還要擺出笑容滿面,姿態要謙卑,招惹不起啊,這家伙看著年輕,保不齊是哪山哪洞里隱修的大妖,伸伸手指頭都能戳死自己,在這樣強者面前,裝一回孫子,不丟人!
銀袍青年打個飽嗝,從牙縫里剔除一根小指骨,心滿意足地嘆道:“好久沒吃了,小子,知道我是誰嗎?”
蘇麓乖巧地搖搖頭,神態極為恭順,眼里又恰當好處地流露出那么一絲探詢的神色,好讓銀袍青年接著往下說,場面不至于冷下來,這都是前世聽領導訓話練出來的本事,蘇麓玩兒的溜溜兒的。
銀袍青年很滿意蘇麓的表現,“吾乃是西方佛界金翅大鵬王尊者。”銀袍青年語氣淡淡地,歪著頭笑著看蘇麓的反應。
“哐當!”酒杯落地,蘇麓表情僵硬,臉上好不容易才擠出一絲笑容,“前輩,您沒開玩笑吧?”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銀袍青年笑吟吟地看著蘇麓。
“這個...佛家講究普渡眾生,一般不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