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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糾結詢問意義也都不大了,于是路和白肴也干脆放寬了心。
那進去通報的神使不多時就出來了,其神態動作都變得恭敬了許多,幾乎是一路小跑的來到烏爾面前,彎腰鞠了一躬。
“方才不知道大人是大巫閣下舊友,多有怠慢,還望見諒,您這邊請。”
說著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要為幾人領路。
剛剛烏爾交代給神使的傳話,白肴聽得一清二楚。
根據榴青提供的信息來看,即便是不同城鎮里的大巫之間,也鮮少有互相認識的,而且神山對他們都是分別管理,除了每年的祭典大會和數年一次的神禱期,每個大巫都只負責各自城鎮里的事,互相并不聯系。
這是非常典型的單線管理,充分說明神山的統治十分嚴苛,尤其雖然并沒有嚴令禁止各城之間交流互通,但因為有了祭典大會這一環,各城之間都是競爭關系,子城對各自的主城還稍有些遵從恭敬,并立關系的城池之間,則全部都是漠不關心,甚至有些敵視的態度。
當然,自然發展成這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多半還是神山另使了什么手段和方法,把局面挑撥成了現在這樣。
跟著那引路的神使一路往里走,白肴便已經心如電轉,很快就大致理清了這件事的思路,烏爾應該心中早有計較,見路的表情還有些困惑,白肴便以精神力與他橋接上,將自己的想法解釋了一遍。
等他這一遍解釋完,神使也帶著他們停在了一扇厚重而華麗復古的木門面前。
“大巫在凈室內,還請幾位進入。”神使恭敬的微微欠身。
白肴:“……”為什么大巫都喜歡在凈室內啊?他已經受夠了上一個在凈室里堆滿骨頭的骨頭控了,這個大巫不會也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不過推門進入之后,白肴便松了一口氣,這間凈室一切正常,只有一股淡淡的裊裊檀香,給人一種凝神靜氣的感覺。
這位大巫也是一身黑袍,只不過比起烏爾身上穿的看起來華麗不少,其間有暗金絲線穿過,更顯出幾分貴氣來。
烏爾走到那人身前,微微躬身行禮,“大巫閣下。”
那身著金絲暗紋黑袍的大巫與烏爾對立而戰,竟然身型十分相似,他手中也握著一把權杖,其上鑲嵌了一塊打磨的極其圓潤的復原礦。
那人的黑袍兜帽也是將整張臉都籠罩在其下,然后一把低沉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一聽便知道是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你說你的名字,叫烏爾?”
“正是。”烏爾拱手回答。
那蒼老的聲音似乎是發出了一聲極為短促的嘲諷笑聲,繼而又沉聲道,“把你的兜帽摘下來,讓吾看看你的臉。”
烏爾并未拒絕,將手中的權杖遞給站在一旁的路,非常自然的揭下了自己的兜帽。
就在他的臉露出了的一瞬間,一股駭人氣場從大巫身上猛然蔓延開來,屋內氣氛剎那緊繃起來。
然而大巫卻并沒有爆發,只是又短促而嘲諷的笑了兩聲,接著也摘下了自己的兜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烏爾,“當年你父親,對我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帶著你母親和你離開……他知道你也走上了這條路,難道沒有被你氣死?”
大巫言辭間滿是嘲諷鄙夷,似乎十分快慰,但又隱隱的有些擔憂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