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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苗:“給我家?guī)讉€熊孩子的補課計劃上再添一門課。”
嗯,學(xué)外語要從娃娃抓起,她家那仨巨嬰,也勉強能算個娃娃吧。
*
王老師看著靦腆,可居然難得是個有真才實學(xué)的。
不同于其他老師用中文標(biāo)注英文發(fā)音,帶著學(xué)生死記硬背,他先教的是音標(biāo)和字母。而且口語發(fā)音也比較標(biāo)準(zhǔn),并沒有混著讓人聽著難受的方言腔。
謝苗有些意外,后來才聽說這位王老師家是市里的,前幾年作為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這才插隊到了建設(shè)鎮(zhèn)下屬的一個公社。
要不是怕他返鄉(xiāng),教不了多久,學(xué)校早讓他帶高二的英語了。
不過無論如何,老師給力,對謝苗來說都是件好事兒。
至少她不用太藏著自己的英語水平了。
謝苗一目十行地將手里幾份單詞默寫看完,拿紅筆將上面的錯漏一一圈了出來。
“王大力和建軍十個單詞全寫對了,臘梅錯了兩個,建中……”
她抬頭無語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你數(shù)學(xué)不是學(xué)得還行嗎?怎么單詞錯這么多?”
為了督促幾個弟弟學(xué)習(xí),她基本上每天中午吃完飯,都要抽一點時間考他們默寫。一三五是語文,二四六是英語。
一開始參與默寫的只有謝家三兄弟和王大力,后來見他們英語和語文都有進步,一些中午不回家吃飯的同學(xué)也加入進來,只是沒好意思麻煩謝苗幫著批改。
這件事被王老師無意間發(fā)現(xiàn),還曾在別的班表揚過謝苗,讓謝苗又小小出了次風(fēng)頭。
謝建中不是第一次被點名批評了。
聽謝苗這么問,他忍不住小聲嘟噥:“英語不及格,證明我愛國,行不行?我就不明白了,咱好好的中國人,學(xué)老外說鳥語干啥?閑的啊?”
“少給自己找借口。”謝苗將默寫貼他臉上,“錯了的回去抄十遍。下次再錯同樣的,就抄二十遍,再下次四十變,以此類推。”
謝建中一算,要是同一個單詞錯個五六遍,自己估計得累死,頓時虎軀一震,老實了。
等謝苗和幾個弟弟出去了,吳淑琴才看眼四周,拿出筆記把之前偷著默寫的單詞批了。
批完,她小心將紙折好塞進兜里,一臉若無其事拿起雞毛毽準(zhǔn)備出去踢。
結(jié)果有幾個其他班的女生正在二班門口探頭探腦,見到她立馬問:“吳淑琴,剛才你們班謝苗是不是在班里考單詞默寫了?我聽王老師說,她天天中午在班里組織默寫。”
“不是天天,一周也就兩三次吧。”吳淑琴假裝不在意地解釋。
幾個女生立馬撇嘴,“真能裝,好像就她英語學(xué)得好似的。”
“就是,我們班林大江也英語學(xué)得好,可從來沒像她那么能顯擺。”
說著,還有人問吳淑琴:“我記得你成績也不錯,你英語學(xué)得咋樣?不比謝苗差吧?”
“還行吧。”
不知為什么,原本挺愛聽人說謝苗不好的吳淑琴,這會兒心情有些煩躁。
那幾個女生卻沒留意到她話中的敷衍,繼續(xù)道:“你看你一直成績那么好,都沒到處嘚瑟。她才考了兩次第一尾巴就翹上天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學(xué)習(xí)有多好有多努力。”
世界上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家孩子了。
比別人家孩子更討厭的,是這個別人家孩子,以前特么是被你鄙視的小學(xué)渣。
每次聽到老師夸謝苗,她們就渾身不得勁兒,心里酸泡泡直冒。
吳淑琴卻越聽越覺得這些話千篇一律,聽著一點意思沒有。
“行了少說兩句吧,你們忘了謝苗她奶多厲害了?”
幾個女生表情一滯,訕訕道:“這不是見沒外人,我們才說的嗎?你總不能往外傳吧?”
見吳淑琴似乎不太想說起學(xué)習(xí)這個話題,有個圓圓臉女生話鋒一轉(zhuǎn),“對了,這次運動會你報項目了沒?”
學(xué)校前幾天通知下來,下個月月初舉辦春季運動會。
難得有個活動,學(xué)生們這兩天討論的都是這件事情,吳淑琴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被問到了。
她臉色緩和了少許,“我報了,報了一百米、二百米和四乘一百米接力。”
“那謝苗呢?她是不是又啥也沒報?”
怎么說來說去,又說到謝苗身上了?
吳淑琴皺眉,“她沒報,咋了?”
“就知道她體育不行,肯定啥也不會報。”
圓圓臉女生笑起來,“謝苗那就是個書呆子,除了念書啥也不會。跑運動會沒有她,軍樂隊沒有她,學(xué)校舉辦元旦晚會她也出不了節(jié)目,比你可差遠(yuǎn)了。”
“就是,我看她這回肯定跟上次一樣,運動會直接請假不來,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
吳淑琴實在不耐煩聽他們說這個,轉(zhuǎn)身就走,“我去踢毽子,不和你們說了。”
幾個女生連叫了她好幾聲,她也沒應(yīng),不免抱怨:“她怎么說來脾氣就來脾氣?我看她和謝苗半斤八兩,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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