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周夢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走投無路,只得趁著天黑躲進泔水桶里,等到第二日別人運送泔水,這才混出了城。
蕭玨那一箭沒傷到他要害,卻因為躲避的這些時日,沒能及時醫治,腐肉都長到內臟上去了。
如今藥石無用,他知曉自己命不久矣,誓要讓大翰付出代價。
念完咒語,他含了一口酒到嘴里,再把手中酒碗砸碎在地,灑下的酒水瞬間沿著放在地上的長明燈流開,分布成奇怪的圖紋。
他從火盆里取出一截未燃盡的烏木,對著七盞長明燈把口中的酒水噴了出去,一口火焰掠過,地上的長明燈全被點燃,灑在地上的酒水也燃起了淺藍色的火焰。
望著火焰的游走趨勢,厲無相眼神狠辣:“本座重傷命不久矣,死也要拉你千軍萬馬作陪!”
他點燃一柱香,插在了其中一盞長明燈前。
無數黃爪紅嘴白眉的青翼小鳥從營帳這邊飛進無邊夜色里。
*
顧硯山帶著大軍往天險撤離,期間那支西羌騎兵見他們不上當,又回過頭來逮著大軍尾巴砍。
他們騎馬占了優勢,砍完一波人,就舉著彎刀歡呼著便揚長而去,后面的步兵想想復仇又追不上,不理會他們一會兒又駕馬過來,完全是西羌單方面的屠殺。
擺明了就是挑釁。
顧硯山當即調了一只騎兵跟在隊伍最后,揚言那只西羌騎要是還敢來,能圍住就圍死,殺他個片甲不留。若是圍不住,叫他們逮著空子跑了,也莫追。
對方故意激怒他們,顯然就是想引他們入套。
先前跟顧硯山頂嘴的那名小將是個炮仗脾氣,他早看不慣那群西羌騎兵,顧硯山沒把他劃在斷尾的騎兵之列,他一肚子窩火,干脆自己跟駕馬跟了過去。
西羌騎兵再來挑釁的時候,他第一個殺出去,西羌騎兵早惹起了大翰軍的一腔怒火,眼下被大翰騎兵追著打,很快落了下風,幾乎是抱頭鼠竄。
那小將殺紅了眼,不聽勸猛追過去,有人帶頭,就有一群殺紅了眼的跟上去。
呼嘯的風雪中,有黃爪紅嘴白眉的青翼小鳥艱難穿行,鳥爪子上掛著拇指大的一個小布袋,不斷有細碎的粉末從布袋小孔溢出,撒向下方的人群。
顧硯山得知有人違背軍令追出去的時候,忙往山下看,但雪嶺下方一片黑寂,雖有火把能辨別兩軍交戰的位置,但火光甚弱,連兩軍的兵服都辨不清。
顧硯山呼吸間吸食了不少那滲在風雪中的粉末,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一陣眩暈。
他忙閉上眼,再睜開眼望去時,卻發現原本什么都看不清的雪嶺下一片戰火連天,兩軍廝殺不可開交。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紅底黑字的“顧”字旗和西羌旗混在一起,烈火灼灼,尸橫遍野。
這場景,跟他當初聽說顧臨淵戰死時,每夜做到的噩夢一模一樣!
顧硯山趕緊甩了甩頭,再定眼望去,上一秒眼前還是黑沉沉的山隘,可下一秒又出現了那喊殺聲震天的戰場。
顧硯山覺得蹊蹺,努力穩定心神,卻見一匹汗血馬身中數箭倒地,馬背上的將領身上也插著箭翎,他滾落在地,來不及喘一口氣,頭頂又有無數長矛大刀砍了下來,他把三尺長劍橫在肩頭,才生生借著劍鋒擋下了這些利刃。
一把長矛插入他腹部,年輕的將領口中吐出鮮血,卻依然死扛著落在劍鋒上的那些兵刃。隔著茫茫夜色,顧硯山甚至辨別出那張滿是血污的清俊臉孔就是顧臨淵。
‘顧臨淵’似乎往顧硯山站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一句:“爹,孩兒盡孝了……”
顧硯山瞳孔一縮:“淵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期末復習得咋樣啦?還沒復習完的我好方……
————
還有一章正文就完結了,番外你們想看啥?
咳咳,看到寶寶有說看不懂這一章后面的內容,作者菌解釋一下,顧硯山看到的不是真的顧臨淵,而是幻覺。
第110章
在整個大翰朝上下都歡歡喜喜準備過年的時候,邊關戰敗的消息就這么突兀傳了回來。
主帥顧硯山戰死雪嶺,云臺二十八將折損將近一半。
滿朝文武的震驚程度,遠勝于去年在這時候得知顧臨淵戰敗連丟數城。
顧硯山是誰,當年單槍匹馬闖白虎關,于萬人軍陣中飛箭取主將性命,救先帝于困城之中。放眼朝野,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等驚艷絕才之輩。
顧硯山都敗了,不免叫文武百官人心惶惶,大翰軍隊的士氣也是一落千丈。
關外大軍丟了倒馬關主城,麾下葉建南等一干將領聽從顧硯山臨終前的吩咐,退守雪嶺天險。
軍中無統帥,軍心潰散。他們如今元氣大傷,不敢貿然進攻西羌大軍,只有死守,等待朝廷援兵。
消息傳回來的第二天,顧家就掛起了白綢,顧夫人當夜尋梁自盡了。
顧家偌大一個門楣,如今只余顧臨昭一個孤女,難免叫人唏噓。
云臺二十八將中的兩名將領,帶著一支殘兵,運送顧硯山和戰死關外的云臺將領的靈柩回京。
這一路歸來,大到州府,小到村寨,靈柩過處,百姓都自發的掛起白帆,為顧將軍哀悼。
聽說途徑一處小鎮時,靈柩在當地驛站停放,還有一個從山里來的年輕獵戶,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在顧將軍靈柩前跪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明才離去。
對于顧硯山的死,蕭玨怎么都覺得蹊蹺,派了大量的暗衛前往關外查探實情。
若說去年顧臨淵全軍覆沒,是楊相出賣了軍情,那么今年這一戰,蕭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顧硯山的身體情況。
西羌大軍的軍防部署早在顧硯山出征之前,他就全部告知顧硯山,從顧硯山出關后的路線來看,明顯也是按照他給出的計劃一路打過去的,怎會在最后關頭打下敗仗?
但事已至此,總得拿出個解決的章程來。
蕭玨在朝堂上問傳信使:“當日戰場到底是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