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tuán)子來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話讓明華心如刀割,他試圖牽住她的手,像小時候每次他遭受了毒打,從后院的狗洞鉆出去,隔壁家那個姐姐就會牽起他的手,給他好吃的。
他試圖解釋:“我不知他給你用了阿芙蓉,我不知道他用瞳術(shù)控制你殺了師父!他騙我!他騙我說他只是用瞳術(shù)暫時控制你,讓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西羌……”
說到后面,他像個孩子一個大哭起來:“姐姐,我錯了!”
宋婉清笑了起來:“錯了?你知道錯了,就來求我原諒,那我又該去求誰原諒?”
“你告訴我,我該去求誰原諒?”說到后面,宋婉清控制不住大吼起來,眼淚跟珠子似的從她眼眶滾落。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力砸在床弦上,直砸得自己手背破皮,鮮血直流,她一雙眼死死盯著明華:“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用這只手,殺了住持大師,我每天都在問,自己為什么還要活著!”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明華捧住宋婉清的手,不再讓她再傷害自己。
宋婉清抬起頭,想把眼淚憋回去。
“有時候,我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偏偏是我,我這一生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我。”
她用手拭去眼角的淚珠,但是很快又有眼淚溢出來。
她望著窗外,眼底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像是一片沉寂的大海:“明華,我茍延殘喘活到今日,就是為了給自己報仇而已。”
她用一只手輕輕撫摸明華的臉頰,神情恍惚,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救你啊……”
另一只手伸進(jìn)被褥里,摸出她前些日子藏的碎瓷片,用力往明華脖頸劃去。
明華安詳閉著眼,只是那碎瓷片只割破他一層皮就停了下來。
宋婉清連只雞都沒殺過,面對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在清醒之時,終是下不去手。
她改為把瓷片劃向自己脖頸,等明華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時,宋婉清已經(jīng)脖子已經(jīng)被她自己割出了血。
“姐姐!”
明華悲慟大哭,用力握住了她的手,奪下瓷片扔得遠(yuǎn)遠(yuǎn)的,宋婉清脖子處流出的血染紅了他的手。
他哭得像個無措的孩子:“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只有你了,你別丟下我!”
他伸手去捂宋婉清脖子,可鮮血還是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他只能惶然大喊:“來人啊,救命啊!快來人——”
宋婉清一雙清亮的眸子里有了解脫,她緩緩道:“那天,我就是這么害了住持大師,他還笑著對我說,別怕,他早就算到了,這是他的劫數(shù),我這不是害他,是助他早登極樂……”
她眼角沁出淚,緩緩閉上眼,視線里最后的一角,是窗外從樹枝上飄零而下的黃葉。
*
宋婉清的死,極大的刺激到了明華,他把所知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
厲無相最初的目的是從內(nèi)部瓦解大翰朝,通過控制官眷,威逼文武百官就犯,推翻蕭玨,再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上位,用皇權(quán)扳倒武將們,屆時西羌鐵騎踏進(jìn)來,就再也沒了阻攔。
只是這個計劃被蕭玨他們那夜誤打誤撞去大昭寺識破了。
明華擄走宋婉清,本是想帶她一起去西羌,不過后來被朝廷兵馬阻攔。厲無相對宋婉清用了瞳術(shù),一開始是想借她殺葉卿。
蕭玨知曉西羌軍隊的軍防部署,顧硯山帶往關(guān)外的軍隊一出關(guān)就收復(fù)了好幾座城池,大翰軍隊士氣大振。
正巧那時顧夫人跟葉家結(jié)仇,厲無相就等著葉卿跟葉夫人有什么動作,屆時他再殺了顧夫人嫁禍過去,誰知葉家和皇后愣是吃了這個啞巴虧,又叫他全盤計劃落空。
厲無相不死心的想煽動百姓和朝廷對立,誰知這時候住持出面講和,他這才對住持起了殺心。佛門之地,他那些旁門左道受制,硬闖的話,寺中不僅有武僧,還有皇帝派過去的暗衛(wèi)守著,他又把主意打到宋婉清身上,畢竟沒有誰會防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明華最在意的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被他控制,厲無相自認(rèn)為是把明華徹底拿捏住了,卻不知是把明華的滿腔怨恨都引了過去。
*
長長的宮墻甬道里,明華一身血污,黃爪紅嘴白眉的青翼小鳥落在他手上,啾啾鳴叫。清冷的月光落在明華臉上,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座雕塑。這張素凈得過分的臉,染了血色,反倒顯得妖異。
他吹了幾聲鳥哨,像是在跟小鳥對話,片刻之后,小鳥從他指尖飛走。
他抬頭望了一眼掛高在天幕的那輪彎月,抬起手來,咬破食指,用鮮血在自己眉心畫了一個“卍”。
卍在佛教中是之佛祖的心印,意為吉祥萬德之所集。
他盤腿打坐,嘴角笑容凄苦:“佛說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離合既循環(huán),憂喜迭相攻。弟子入門十載,未能參透……”
寒風(fēng)肆掠,宮墻里外秋葉飄零。
風(fēng)停的時候,明華跟前站了一人。
來人身披羊皮袍、一身頭陀扮相,脖子上卻掛著骷髏骨鏈。一頭細(xì)小的發(fā)辮在額前用額帶箍住,身形極高又極瘦,兩條眉毛好似兩撇倒八字,瞎了眼睛,一張臉卻愈發(fā)顯得兇神惡煞。
明華睜開眼,額間那枚血印在月色下格外詭異,“義父。”
厲無相眼睛看不見了,其他感官倒是變得格外靈敏,他嗅了嗅空氣中的血腥味,:“看樣子你傷得不輕。”
明華眼底仇恨像野草一樣瘋長,聲音卻是平和的:“受了些刑。義父的眼睛怎么了?”
厲無相咬牙切齒道:“為父為了救你,開天眼被狗皇帝察覺,被他刺瞎的!”
“孩兒慚愧。”話雖這般說著,明華目光卻似冰刀一般刺在厲無相身上:“聽說大昭寺住持死了。”
厲無相冷喝一聲:“為父讓你在佛寺潛伏數(shù)載,你還真養(yǎng)成了一副慈悲心腸?”
一滴血珠從明華緊攥的掌心滑落,他聲音很輕:“可義父當(dāng)初答應(yīng)我,可以不殺師父的。”
厲無相冷笑道:“當(dāng)年把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的是我,不是你那禿驢師父!他若是不多管閑事,本座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但他屢屢壞我大事,也休怪本座不留情面!”
“那么……宋女施主呢?”問這句的時候,明華嗓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