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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卿驚得瞪圓了眼:“蕭玨,你什么意思?”
帝王撒謊不打草稿:“準備帶你出宮,但你沒應聲,怕你憋壞了,朕這才破門而入。”
見葉卿一臉狐疑,他拉了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再不出宮,一會兒就趕不上燃塔燈了?!?
葉卿把他往外推搡:“我這樣子怎么去?”
蕭玨反問:“真不去了?”
葉卿:……
他這么一問,她還確實有點心癢癢。
最終她把蕭玨留在殿外:“你等等,我先換身衣裳?!?
之前從江南帶回來的衣裳她還一直留著,換上民間衣裙后,為了能把脖子上那些紅痕掩蓋掉,她直接把臉上和脖子上的皮膚都抹黑了些,這才興沖沖出了門。
大晚上的出宮怕遇著什么意外,葉卿就沒帶紫竹,只帶了墨竹和文竹。
途徑鬧市的時候,她們雖沒下車,但蕭玨還是讓人買了個兔子燈給葉卿。
“你這是哄小孩呢?”葉卿小聲咕隆,拿著兔子燈卻再也不肯放開。
蕭玨寵溺笑了笑,眼中的溫柔幾乎能化開這沉沉夜色。
街上有不少猜燈謎的鋪子,這些花燈跟元宵掛的花燈大不一樣,不少年輕男女都聚在花燈下猜燈謎,若不是還趕著去大昭寺看燃塔燈,葉卿也想去猜兩個試試。
看樣子今夜上大昭寺的人不少,一路上都能見到馬車和徒步走去的人,官道上每隔五十米就掛了一盞燈籠照明,官府還專門派了官兵在道上巡邏。
到了大昭寺山門前,那場面,堪稱人山人海,人擠人,車擠車,甭管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都混在一起,王荊架著馬車簡直沒地落腳。
“主子,我先去向住持通傳一聲?!蓖跚G瞧著這場面也頗為頭疼。
“今日寺中這般忙碌,就不必麻煩他了?!笔挮k撩開車簾下了車,他望了一眼黑蟻一般遍布那九百九十九級臺階的人群,眉峰微蹙,向著馬車內伸出手:“跟我來?!?
葉卿搭著蕭玨的手下了馬車,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時,他直接把人箍在自己懷里,愣是沒讓被人碰到她一片衣角。
葉卿心口有些暖暖的。
蕭玨直接帶著她繞到山后邊,借著火把勉強能看清那叢林隱映間有一條黑漆漆的小路。
“這條路是直通后山的,只有寺里的僧人才知曉?!笔挮k牽著葉卿的手緩緩踏上那條長了青苔的小道。
他每年都要上大昭寺靜修半旬,想來知曉這條道也不稀奇。
山門那邊人聲鼎沸,這里卻一片死寂,偶有聲響,也只是林間鴉雀發出的瘆人叫聲。
葉卿不由得把蕭玨的手握緊了些。
蕭玨回捏了一下她的手:“這里乃佛門清靜之地,莫怕?!?
他這句話一落,遠處就撲騰飛起一大片黑鴉,葉卿嚇得趕緊把頭埋進他懷里去。
蕭玨安撫一般拍了拍她的后背。
先前就能聞到一股腐味,他原以為是林間死了什么鳥獸,但走到這里,那股腐味似乎更濃了些。
蕭玨眉峰輕蹙:“王荊,你去那邊看看?!?
同是習武之人,對血腥味都比較敏感,王荊領命拿著火把,用佩刀撥開林間擋身的枝椏,走到那邊黑鴉起飛的地方,瞧見那邊的情景,他瞳孔劇烈一縮,用佩刀撥了撥,隨即轉身往回走。
“主子,那片堆了不少僧人的尸體,瞧那腐爛程度,少說也有一個多月了。”王荊見慣了死人,可瞧著那邊密密麻麻一堆被烏鴉吃得只剩腐肉白骨的尸體,心頭還是有幾分發憷。
蕭玨眼神幾乎是瞬間就凌厲了起來。
葉卿也沒想到,她們本是想來看大昭寺燃塔燈,卻發現這驚人的一幕。
佛家都不殺生,那為何這密林里還堆了這么多僧人的尸體?
是這些僧人在寺中犯了錯被打死的?還是他們是被人謀害的?
這些問題尚不得解,石板路上方就燃起了火把,兩個聽見動靜趕過來的僧人,一臉兇悍喝道:“你們是什么人?”
蕭玨抬起頭,火光下,他瑰麗的薄唇緩緩勾起一個弧度:“路過之人?!?
兩個和尚正面面相覷,王荊已經借著道旁的林蔭遮掩,飛快的逼近他們,一記鞭腿直接劈暈一個和尚,另一個和尚剛張嘴想喊人,王荊手中的佩刀出鞘三寸,刀鋒已經割開他脖子上一層淺皮,溢出了血珠。
“敢嚷嚷一聲,必叫你項上人頭落地?!蓖跚G威脅道。
僧人忙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蕭玨開口詢問:“那邊為何死了那么多僧人?”
僧人眼珠子轉了轉,求饒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葉卿眉頭鎖了起來,寺廟里的和尚自稱都是“貧僧”,這和尚一口一個小人,不太像和尚。
蕭玨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眼神冷了幾分:“王荊?!?
王荊手下發力,刀鋒深了幾分,那個假和尚似乎被嚇住了,趕緊道:“我說我說!我全說!”
他身子抖得跟篩糠一般,一只手偷偷從袖帶里掏出信號彈,還沒發射,就被王荊手起刀落砍斷了那只手。
假和尚痛得慘叫,卻被王荊腳下一絆,倒在石階上,王荊直接用鞋底踩在他正臉上,讓他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不過片刻,假和尚就沒了動靜。
王荊扳開他嘴一看,對蕭玨道:“主子,他嘴里藏了毒藥,咬破毒囊服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