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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出葉瑤有孕的是這大夫,無論如何都得給一大筆銀子封口,老太君說那么一句話,葉建南就全懂,雙倍診金只是個幌子。
大夫也聽出了這層意思,拱手道:“老太君,承蒙貴府看得起,這些年您府上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叫的小人。小人今兒個到府上來,就是給葉尚書診診脈,其余的一概不知,一概不知,診金照付就成,哪能要雙倍的?!?
這是推拒那筆封口費的意思。
老太君也是感概萬千:“那怎么成,老是勞煩你?!?
“應該的應該的?!?
一番客套后,葉建南派人送大夫出府,因著大夫始終不肯收那銀子,葉建南便讓小廝偷偷放他藥箱子里了。
葉老太君讓葉夫人先歇著,帶著葉建南出了院子,屏退左右下人后問道:“葉瑤這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葉建南還未開口,她又道:“這節骨眼兒上了,你也甭蒙我,說你真正的打算?!?
葉建南沉默了一會兒道:“一尸兩命。”
葉老太君閉著眼,好一會兒沒說話,后面只道了句:“就按你說得做吧?!?
葉建南倒是有些詫異,畢竟葉瑤是在葉老太君跟前長大的,又是個會討巧賣乖的,葉老太君一向偏愛葉瑤。
他道:“我還以為祖母想把她送去葉家私廟里?!?
京城這地界兒,家家戶戶的老太太都信佛,兒孫們有出息了,就會直接包攬一座寺廟的香油錢,寺里的僧人們就算沒有別的香客,只要緊扒著主家,也不愁吃喝。
大昭寺稱之為國寺,就是因為大昭寺的香油錢一直都是從國庫里拿的,里面養了成百上千的僧人。
葉老夫人捻動這手上的紫檀木佛珠手釧,悵然道:“我知曉你心中是有些怨祖母的,但祖母年紀大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兒孫和睦。把那孩子從獄里接出來,本是想著那盜竊大罪到底是她母親犯下的,她身上流著葉家的血,不能叫她一輩子就牢里過了。誰知她心術竟不正到了這份上!招惹誰不好,偏偏是跟何尚書府上姑娘定親的西伯侯二子,人家何尚書上次賣了咱們府上那般大的人情,現在倒好……讓人家何府人怎么想!這是要葉家跟何家結仇??!”
說到激動處,也老太君把拐杖杵得咚咚響,她長嘆一聲:“葉家……留不得她了。”
葉建南躬身作揖:“孫兒明白了。”
當天夜里,葉建南帶著身邊的人打開了柴房的大門。
嘴上塞著的臭布取出來的時候,葉瑤就沖著葉建南淬了一口:“我肚子里已經懷著齊家的孫子了,你要是動我一根手指頭,看你怎么跟齊家交代!”
葉建南眼中諷刺又憐憫,他示意大胡子解開葉瑤身上的麻繩。
葉瑤一臉神氣:“算你識相!”
綁久了手麻腿麻,她手撐著地想起身,葉建南的軍靴卻踩在了她手上。
他嘴角噙著一絲毫無溫度的薄笑:“在我發現你床底下那個扎滿銀針的人偶時,我就想把這手指頭一根一根給碾斷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腳下發力,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響之后,葉瑤十根手指頭鮮血淋漓。
她痛得渾身直抽.搐,想尖叫卻又被人塞住了嘴。
血腥味中彌漫起一股尿騷味。
葉建南冷眼望向被捆著放在墻角的齊允信,他身下已經濕漉漉一片。
葉建南嗤了一聲:“我廢了你十根手指頭,他們齊家人不但沒敢吱一聲,還嚇得尿褲子了。”
他收回腳,順帶在葉瑤衣襟上蹭了蹭,擦干軍靴上的血跡,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趣:“大胡子,把藥給她灌下去。”
塞嘴的布料被取了出來,葉瑤都顧不上慘叫一聲,望著那黑烏烏的藥汁,滿臉驚恐:“你們……你們怎敢?”
“祖母!我要見祖母!”她歇斯底里掙扎:“祖母救命!祖母救命!”
跟在葉建南身邊的都是粗人,手按住葉瑤下顎一扳,她下顎就脫臼了。
葉建南神色極冷:“這就是祖母的意思?!?
葉瑤哈哈大笑起來,口齒不清咒罵:“這府上就沒一個好東西!假慈悲!老太婆她假慈悲!”
葉建南做了個手勢,幾個糙漢按著葉瑤,就把那碗藥給她灌下去了。
隨即一行人退了出去,把柴房的門鎖上,只留葉瑤和齊允信兩人在柴房里。
半個時辰后再開門進去,葉瑤已經咽氣了,七竅流血,死狀可怖,她死前似乎想爬去齊允信那里,但是還沒爬到就死了,一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看著就瘆得慌。
齊允信神色呆呆的,像是被嚇破膽了,身下水漬一大灘,顯然是尿了不止一次。
葉建南看了葉瑤一眼,吩咐下面的人:“府上五小姐暴斃,斂棺下葬吧?!?
沒出閣就死在家里的姑娘,是不興大辦喪事的。
葉瑤的尸體很快就抬了出去,硯臺進來,聞著屋子里血腥混著尿騷的味,掩了掩了鼻,湊近葉建南給他匯報:“大公子,那幾個下人,都處置好了,發賣得遠遠的,天一亮人牙子就過來接人。”
葉建南點了一下頭。
硯臺瞥了一眼齊允信,問他:“那這廝怎么處置?”
葉建南用舌尖抵了一下嘴角,那股痞子氣又上來了:“這就給嚇傻了,也太便宜這孬種了些,拖出去,打得他只剩半條命,叫大胡子他們給扔怡紅院后巷去。手腳干凈些,別叫人摸著了門路?!?
硯臺笑著應了聲:“公子你就放心吧!”
言罷就招呼糙漢們把一身尿騷味的齊允信給拖了出去。
齊允信平日里可沒少往花樓鉆,京城里的公子哥兒為掙個粉頭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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