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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建南也知道事態緊急,沒再多言,同葉卿告辭后便回了馬車。
葉卿看著那天青色的馬車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回宮。
她望著夜色里巍峨的皇宮,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攤上這么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爹,打不得罵不得還得處處幫忙收拾爛攤子,她真不知自己上上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
若不是生在這孝道大過天的古代,她真想撂擔子不管。
葉建南回府后,便命人把整個葉府圍了起來。
葉夫人擔心真出了什么大事,壓根就沒睡著,外邊一有聲音她就醒了。
追問葉建南,葉建南只說讓她放心。
但是葉夫人瞧著葉建南帶人把葉尚書的書房翻了個底朝天。
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那幾處莊子鋪子的地契還是沒有,葉建南低咒一聲:“老頭子能放哪兒去?”
想起葉尚書人還在周姨娘那邊,葉建南猜測東西許是在葉尚書身上,帶著人不顧周姨娘院子里下人的阻攔,強行破開院子。
周姨娘貼身伺候的大丫鬟沒在,反而是一個二等嬤嬤扯著嗓子大聲嚷嚷:“大公子你這是作甚,我家姨娘的房間豈是你說翻就翻的?府上還有沒有規矩了?你還有沒有把老爺放在眼里!”
葉建南懶得跟這婆子廢話,一馬鞭下去直打得婆子臉上開花,嗷嗷慘叫起來。
葉建南沒甚耐性道:“看好這院子,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府,周姨娘的人也修得離開這院子一步。”
言罷他一腳踹開小院的主臥,大床上除了四仰八叉躺著的葉尚書,壓根不見周姨娘。
葉建南走進去,生生因為葉尚書吐在床前的那一灘而止住了步子。
他命人端熱水來給葉尚書擦洗,又問守在門口的下人:“周姨娘人呢?”
下人倒是忠心得緊,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葉建南笑了笑:“硯臺,讓大胡子她們把我養的那幾條狼狗遷過來。”
府上的下人都說,葉建南身邊的小廝每次暴死,都是被他養的那幾條狼狗給咬死的。
下人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恐懼道:“姨娘……姨娘在大公子您離府后也出府了。”
葉建南眸色一變,幾步上前撿起葉尚書脫下的衣服搜了搜,發現葉尚書衣服里連一兩碎銀都沒有。
他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覺,不顧在場下人異樣的目光,打開了周姨娘房里的籠箱和柜子,里面的衣物皆是亂糟糟的,像是被人翻過一遍的樣子。
葉建南又拉開梳妝臺的抽屜看了看,周姨娘的首飾發釵全都不見了。
他怒喝一聲:“報官!就說府上姨娘卷了錢財逃了!”
第79章
葉建南大步走出屋子的時候,葉夫人也披了衣服趕到院中,一路過來見府上把守森嚴,她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
見了葉建南,葉夫人直接叫住他:“南哥兒,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這般大動干戈。”
葉建南的人把周姨娘院中的下人都圍了起來,讓他們蹲在院角,這場面,說是沒出什么事,是個人都不會信。
葉建南得在天亮之前找到周姨娘,把被她卷走的那幾處莊子鋪子的地契拿回來。他一走,府上的確得要個人看著。
于是這次葉建南沒再打馬虎眼,直言不諱把葉尚書公然受賄被人抓到把柄,周姨娘又卷銀子逃跑的事情一說,葉夫人腳下一軟,險些站不住。
她怒罵道:“我就知道那姓周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這葉府還沒落魄呢,她就開始跑路了!這小賤蹄子,抓回來后我非把她的腿給打折了不可!”
葉建南趕著出府找人,沒空聽葉夫人罵這些,囑咐道:“母親,府上便暫由您撐著了,祖母年事已高,莫用這些事去煩她,白惹得老人家擔心。”
葉夫人點頭:“我省得我省得。”
等葉建南出門后,葉夫人才反應過來:“老爺上哪兒去了?”
葉建南留下的小廝道:“老爺喝醉了,正在房里躺著。”
葉夫人炮仗脾氣一上來,瞬間又壓不住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他還買醉?爛酒桶一個!廚房熬醒酒湯了沒?”
下人答道:“熬了,但是老爺醉得厲害,喂不進去。”
葉夫人大步往屋子里走去,吩咐道:“把醒酒湯端來,硬灌也給我灌進去!”
小廝在給葉尚書灌醒酒湯的時候,葉尚書又吐了一回,還口齒不清叫著周姨娘的閨名。
葉夫人看得怒火中燒,直接命下人打了一盆涼井水來,給他擦手腳心。
葉尚書總算是恢復了幾分意識,不過還是說著胡話,他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文若,你放心,我不會薄待你的,我給咱瑤兒把那溫泉莊子弄到手了,你喜歡的玉石鋪子我也給你弄來了,酒樓……酒樓給你家兄長……”
說完這些他伸手往懷里摸地契。
葉夫人氣得頭發根都要豎起來,直接搶過丫鬟手里端的一盆涼井水,兜頭潑在了葉尚書身上。
她顧不得規矩禮儀,叉腰怒罵道:“葉亭修你個沒心肝兒的!我入門二十余載,勤儉持家過日子,做身新衣裳都得在節令時日才舍得。你那小妾成天穿紅戴綠,都騎到我頭上來了,多少次我都忍了氣往肚子里吞。哪家小妾過得有你家舒心,給她置完田產置鋪子。如今背了個貪墨受賄的罪名,就為了扶持她娘家!你這腦子里是裝了多少水啊?”
葉夫人越罵越窩火,干脆拿了床鋪上的軟枕往葉尚書身上砸:“你個糊涂東西!你那小妾平日里跟你情意綿綿,怎么你一遭難,她就卷銀子逃了?你看不上我這一雙兒女,如今給你收拾爛攤子的還是他們。葉亭修你……你枉為人父!”
葉夫人罵到后面,直接嗚嗚大哭起來。
葉尚書神情呆呆的,不知是酒沒醒完還是什么。
“文若……文若走了?”他伸手在自己衣襟里扒拉兩下,發現外袍已經脫下了,又去地上撿起自己的外袍翻揣衣服里的銀票地契。
衣兜里空空如也,葉尚書口齒不清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啊……文若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