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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韓夫人突然求情和離就說得通了。
葉卿一通腦補,把事情猜了個大概。
她看韓刺史的眼神充滿鄙夷,拿著字據起身:“陛下的行蹤被泄露,茲事體大,此事本宮還是交與陛下定奪。”
韓刺史還想再說什么,一聽葉卿這句話,臉色就頹然了幾分,大有大勢已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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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雨下了些,但天依然沒有放晴的意思,蕭玨一面得提防著安王的軍隊突襲,一面還得跟大臣們商議治水之法。
猛然得知葉卿有事尋他,蕭玨本想跟朝臣們把治水之法定下了再過去,但尋思著大臣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法子,就讓大臣們自己先商量著,他出門去見葉卿。
下人把葉卿安排在了旁邊的耳房。
蕭玨進屋就瞧見葉卿穿著那件把她胸脯擠得頗為波瀾壯闊的齊胸,他臉色有點臭。
再一看韓刺史夫婦竟然跪在旁邊,蕭玨視線落在韓刺史身上,一張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瞥了立在葉卿身旁的墨竹一眼,墨竹只覺得自己后背一涼。
那啥,她好像沒哪里做得不好啊?
陛下方才那陰惻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葉卿見蕭玨面色不愉,以為他是被打斷議事有些不快,也不敢耽擱抬舉,忙把字據呈了上去:“陛下,姓孫的能這般快知道咱們到了揚州府,是韓大人小妾的兄長傳信過去的。”
蕭玨一聽,看韓刺史的目光愈發寒涼了幾分。
韓刺史后背已經全叫冷汗濕透,他戰戰兢兢道:“陛下明查,臣不知那廝竟然吃里扒外!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想起昨日那場意外葉卿險些遭遇不測,蕭玨面色就冷得跟那霜雪一般,他冷笑道:“小小一個妾侍的兄長,是怎么知曉皇后住在你府上的?”
韓刺史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生硬道:“臣那妾侍天真爛漫,對她家兄并不設防,想來是這般才被套了話的。”
天真浪漫?
葉卿嘴角一抽,若不是顧忌著場合,她很想呸一聲給韓刺史聽聽。
跪在一旁的韓夫人聽到他這話,嘴角的笑意諷刺又苦澀。
蕭玨不為所動:“朕此行是如何交代你的?”
屋外的雨又下大了些,電閃雷鳴的。
韓刺史額角的冷汗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他顫聲答道:“行蹤保密,萬不可走漏風聲。”
“看來韓刺史還記得。”蕭玨目光幽冷:“難不成你是讓你府上的妾侍接待皇后的?”
此話一出,韓刺史額前的冷汗掉得更嚴重。
皇后是一國之母,唯有正妻才能在皇后跟前露臉,臣子的妾便是再得寵,那也只能算半個婢子。
讓妾侍接待皇后,不僅是不給皇后臉面,傳出去也會叫人笑掉大牙。
韓刺史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讓韓夫人打理此事,誰知還是出了紕漏。
他渾身都開始發抖:“臣不敢,是臣的發妻接待皇后娘娘的。”
蕭玨揉了揉眉心,略有些不耐煩的模樣,他掃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韓夫人,問韓刺史:“你府上的小妾和她兄長呢?”
韓刺史猜測帝王這是要降罪柳氏兄妹了,看樣子他不打算在這時候動韓府。
他想了想蕭玨如今的困境,挺而走險想求一個恩典,叩首道:“二人已受了罰,如今還被關在柴房。陛下,韓家幾代單傳,柳氏為我生下長子,望陛下開恩,饒她一命!”
蕭玨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候在一旁的王荊則是眼神復雜看了韓刺史一眼,若是細究,變回發現王荊眼神里帶著幾分憐憫。
何必要在帝王跟前作死呢?
葉卿聽到韓刺史那話,氣得臉都快鼓成包子了,這死渣男這時候還沒忘記他心尖尖上的小妾呢!
她道:“既然韓大人同你的妾侍伉儷情深,韓夫人方才又求我做主幫她討一封和離書,韓大人不如就把和離書寫了吧。”
韓夫人已經把事做絕了,韓刺史心中惱怒,本想休書一封與她,不過他也不敢頂撞葉卿,便應了下來:“臣領命。”
這三字落在韓夫人心頭,像是一記悶錘。
兩行清淚從她眼眶溢出,她叩首道:“謝皇后娘娘。”
葉卿被韓刺史氣得心口一堵,死渣男那話說的好像是她逼迫他一般。
寵妾滅妻你還有理了!
她轉頭看了蕭玨一眼,見蕭玨沒有搭話的意起,便道:“那韓大人現在就動筆把和離書寫了吧。”
韓刺史看向蕭玨,蕭玨點了一下頭:“聽皇后的吩咐便是。”
很快就有下人備了筆墨紙硯,韓刺史揮筆寫下一封和離書。
和離書交到韓夫人手上的時候,她只覺得那些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像是一下子全都打開了。沒有多少難過,更多的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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