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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前不久才經歷過一場洪災,但洪水退去后,這里依然青山綠草,生機盎然。
回劉府葉卿也是閑著,她打算沿河岸走走。
許是職業病犯了,沿路看風景時,這條河的河幅、河岸坡度,她就估出了個大概,就是水深和流速沒有測量工具,葉卿不太敢打包票。
這條河太窄了些,不像是江南的主河道。葉卿問了隨行的一個護衛,護衛是揚州人,所答果然不出葉卿所料。
“這河是濉河的一個分支,旱年因為有濉河那邊的水過來,倒也從來沒干涸過。就是一旦碰上暴雨,河水就漲得厲害,這條河上的橋,年年都被大水沖毀,年年都得重建。”
葉卿聽得這番話,所有所思。
她目測這河岸寬度有八十來米,若是建造拱橋,河岸太寬了些,拱橋下面沒有支撐,橋面承重力不大,很容易橋塌。但若是造梁橋,這個河面寬度又短了些,在河床打橋段,反而會影響橋的泄洪能力。
造這兩種橋,都比較花錢。這只是揚州城的一個小鎮,這條河在小鎮尾巴上,鎮上富裕人家不多,沒人愿意為修建一座橋投入這么多錢。
這么想著的時候,就看到前面有一隊官兵在修橋。
河岸兩側還有零零散散的碎木,不難想象之前發大水時,河面上的橋幾乎是瞬間被沖毀的。
竟是用的木橋?
葉卿盯著那些碎木看了一會兒,問隨行的侍衛:“這里一直都是修的木橋?”
侍衛不知葉卿為何對這橋這般感興趣,恭恭敬敬答道:“這座橋連通的是河對面幾個村子,平日里也只有村民會走這橋到鎮子上來,早些年官府也修過石橋,但還是被大水給沖垮了,后來就改修木橋,這樣重建時也方便些,還能省下不少銀子。”
葉卿看了看河面,突然道:“在這里修一座浮橋倒是可行。”
紫竹知道葉卿說的是橋,但到底是什么橋,她就一頭霧水了,問:“夫人,您說的浮橋是什么橋?”
葉卿看了一眼一臉茫然的紫竹,想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浮在水面上的橋。”
浮橋在葉卿原來的世界里,早在周朝的時候就出現了,后來甚至被用于軍隊水戰。
浮橋的搭建也很簡單,一般是用舟船或浮動木箱代替橋墩,橫排于河中,以船身作橋墩,上鋪梁板作橋面。橋與河岸之間用栰板連接,以適應河水的漲落。舟船系固于由棕、麻、竹、鐵制成的纜索上,或者用鐵錨、銅錨、石錨固定于江底及兩岸,也可索錨兼用。浮橋可適應江河水位起落,隨時調節。
江南應該還有不少這樣的地方,葉卿覺得造浮橋的話,的確是比較省時省力。
原皇后生來就在宮里,肯定不懂這些,她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浮橋,不敢貿然提出來。
葉卿思來想去,覺得要是這個世界還沒有浮橋的話,找到葉尚書后,倒是可以把浮橋一事告訴葉尚書,讓他吩咐手底下的人修建浮橋。
就是不知道她那便宜老爹有沒有作死,如果葉尚書真的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葉卿對這個便宜老爹也沒啥感情,但是本著為原主盡一份兒女孝道,她也只能求狗皇帝饒他不死。
一想到狗皇帝,葉卿的目光就落到了紫竹端著的木盆上。
也不知道狗皇帝今天突然吃錯了什么藥,竟然給她擦汗?
可能是她反射弧太長了,她之前都沒覺得難為情的,現在才覺得臉頰燒得有些厲害。
回到韓府迎面就碰上了韓刺史,昨夜葉卿是被蕭玨抱著回房的,但路過院子時她還是注意到了他,因此也不至于認不得人。
葉卿貴為一國之后,自然不能先向臣子行禮。
韓刺史見了她,面上倒是有幾分慌張之態,似有什么難言之隱,躬身作揖:“下官見過夫人。”
葉卿心中雖詫異,但也沒放心上,回了句“不必多禮”,轉步就要往房間去。
“夫人留步!”韓刺史有些失態喊了一聲。
葉卿停下腳步,正想開口詢問,就聽見房間里傳出一聲茶盞墜地的聲響,跟著就傳出一聲女子的啼哭聲。
作者有話要說:
葉卿:呵!狗皇帝背著我在房間里藏了女人?【拿出剛洗好的衣服扔地上踩兩腳】
狗皇帝:……我沒有
第26章
她和蕭玨的房間里有女人?
她不在,除非蕭玨在里面,否則應該沒誰敢擅自進去吧?
葉卿愣了一秒,正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該識相點走開,房門就“砰”的一聲被人從里面撲開。
一個發髻凌亂的年輕女子跌跌撞撞從房間里跑出來,滿臉驚恐,口中一直喊著救命。
女子驚魂未定,看到院子里有人,努力辨識了一下才認出韓刺史,她撲通一聲就跪倒在韓刺史跟前,哭得渾身直哆嗦:“大人!您放過奴婢吧!別送奴婢進去!求求您放過奴婢吧!”
韓刺史面色難看,他透過半開的房門朝著房間里面望了一眼,但現在臨近傍晚,房間里光線有些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冷冷瞥了一眼那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丫鬟,只吩咐左右的人:“把她帶下去。”
葉卿眼底的疑惑更多了些,韓刺史給蕭玨送女人?這女子從房間里出來,為何會是這樣一副驚恐模樣?
她視線往周圍一瞄,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兒,護衛似乎比平常多了五倍不止。
葉卿抬腳準備進屋,韓刺史忙叫住她:“夫人別進去!”
她頓住腳步,看向韓刺史:“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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