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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前來的是太醫(yī)院的院首,前來的路上長壽宮的小太監(jiān)已經(jīng)給他透露過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的孩子,也是皇家第一個孩子,這可馬虎不得。
院首依次給太后和蕭玨見了禮。
太后早等不及了,催促道:“快些給皇后把脈。”
院首恭敬點頭,又把號脈的紅線讓宮女綁在了葉卿腕上,這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線上全神貫注號脈。
屋內(nèi)所有人都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院首那邊。
葉卿維持著淡然的表情,眼底卻早已一片生無可戀。
她只是想避開隱患,怎么就鬧出這么大一個烏龍來了……
視線無意間一轉(zhuǎn),跟蕭玨對上了。
狗皇帝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葉卿默默收回視線,繼續(xù)生無可戀盯著房頂,心中期盼著這皇帝不要腦補過度,猜測她是想借此機會,通過太后之口跟他要子嗣什么的。
在葉卿尷尬得快自閉時,院首終于號完了脈。
太后趕緊問:“如何?”
院首自然知道太后是在期待什么,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更不好開口,但在這事上,他也沒那個膽子說謊,拱了拱手恭敬道:“回太后娘娘的話,皇后娘娘并無大礙,許是近日沒有休息好,脾虛,肝火又有些旺,這才導(dǎo)致了氣虛,老臣給皇后開一劑安神補氣的方子,皇后娘娘服用幾日便可。”
太后眉宇間果然難掩失望之色,但她又怕葉卿知道自己沒懷上心中難受,面上依然帶著笑意道:“有勞太醫(yī)了。”
宮女領(lǐng)著太醫(yī)下去了,太后才對葉卿道:“你這孩子,平日里對自己的身子還是上心些,這幾日就別到我宮里來請安了,回去好生歇著,把身子調(diào)養(yǎng)好。”
葉卿鵪鶉似的縮在薄被下面點點頭。
太后見她這般,只當她是失落難過。殿中沒有外人,她便寬慰道:“你跟皇帝都還年輕,孩子的事,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你也不用急。”
葉卿想說她一點也沒急,但眼下這情況,她只能受教似的懇切點點頭。
太后覺得葉卿沒懷上龍嗣,指不定是跟蘇妃的死撞上,把孩子給沖撞走了。為了能早日抱上孫子,太后決心近幾年都不能讓葉卿沾染喪事。所以蘇妃的后事都沒讓葉卿接手,自己一手操辦了。
*
太后的想法葉卿是一概不知的,她這幾日窩在自己寢宮“養(yǎng)病”,兩耳不聞窗外事。
狗皇帝這幾天越來越忙了,幾乎抽不出空到昭陽宮來。
葉卿一直記著那天太后告訴她的,葉尚書要前往江南治水的事,她修書一封寄回家中,大有讓葉尚書推辭掉這差事的意思。
治水撥下的公款巨額,歷來是最大的肥差,葉尚書自然不會放手。
葉卿分外頭疼,她又不能直說葉尚書此番前去,必然是去送死。只得胡謅出一派黨羽之爭,她幫蕭玨批閱奏折的這段時間里,基本上已經(jīng)知道哪些朝臣是楊相國手中的人。
工部尚書就是楊相的人,蕭玨這次沒用工部的人,興許就是想打壓楊相。葉家如今的實力肯定不能跟楊相抗衡。
給葉尚書講了這番道理,葉尚書似乎沒也明白過來葉家如今得獨善其身,不能輕易站隊,給葉卿的回信里便有向皇帝推辭之意。
葉卿這才放心了,不管如何,她占據(jù)了原主的身體,總不能知道結(jié)局還看著原主的便宜老爹去送死。
*
楊妃最近倒是蹦跶上天了,但最終也沒翻起什么浪花。
她哭哭啼啼鬧著要搜查各個宮殿,找出給蘇妃投毒的兇手,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戲,誰料這一搜宮,就直接在她宮里搜出了蘇妃所中之毒。
證據(jù)確鑿,楊妃有口也難辨,被削了妃位,送進冷宮。
隨著蘇妃葬入皇陵,這一茬事,似乎真的了結(jié)了。
一夕之間,后宮里僅有的兩位妃子都沒了,其余妃嬪人人自危,愈發(f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外人是唏噓不已,葉卿卻覺得楊妃跟蘇妃的事,太蹊蹺了。
楊妃這個計謀,未免也太拙劣了些,上演一出賊喊捉賊么?以楊妃的性子,就算她毒害了蘇妃,也不會笨到把證據(jù)留在自己宮里,相反,她會嫁禍于人。
而這宮里,能讓楊妃記恨的,除了蘇妃,就只剩下自己。
楊妃毒害蘇妃,再嫁禍給她,這才是一箭雙雕。
事情最終變成了這樣,葉卿不清楚是不是太后幫的自己,她后來再去太后宮里時,感慨似的提過這事,太后當時的回答像是知曉,又像是不知。
若不是太后幫她,那這宮廷之中能幫她的還有誰?
狗皇帝么?葉卿想不出狗皇帝幫她的理由。
一閑下來,日子就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蕭玨泰山封禪的日子是五月初立夏那一天,距離封禪大典還有半月的時候,這夜安福來昭陽宮傳旨,說讓她準備一下,過幾日跟蕭玨一同前往泰山封禪。
葉卿頓時傻眼了:“陛下不是說本宮不用同去了嗎?”
安福抱著拂塵為難道:“這……老奴只是替陛下傳旨,其他的,老奴不知啊。”
對于狗皇帝的出爾反爾,拔x無情,葉卿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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