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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太掉價。
“我有必須要接的理由。”喬柯嘆了口氣,他坐在沙發上翻閱著劇本,比起他上一次看到的,劇本多了一個結尾,之前那個版本以傅文辛自殺結局,而這里則是傅文辛死后做了器官捐贈,一名移植了傅文辛心臟的年輕人來到了他的親人身邊。
“什么理由?”
“蘇亞幫過我,現在她快要死了。”喬柯抬頭起,目光直直地看著厲容,說到那句‘她快要死’時,喬柯的記憶似乎突然陷入了某種混亂,似乎曾經他也對誰說過那句話。
是誰來著?
哦,想起來了,母親去世前他躺在床上抱著齊沐清說的。
齊沐清拍著他的背,說,‘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喬柯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這部電影只能由我來演,沒有她你或許不會在熒幕上看見我。她……就像是我第二個母親。”
厲容狠狠地皺起眉頭,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駱景舟的那份材料里,蘇亞十年前就出國了,而她曾經幫助過的人,名叫喬柯。
喬柯站起身,走到厲容跟前,一把將他抱住,他看著他的眼睛,“厲容,你信任我嗎?”
厲容這一刻內心十分地復雜,但最終他還是點點頭,說:“我會信任你,支持你,但我也說過,希望你不要欺騙我。”
“不會再有了。”喬柯把頭埋在厲容頸間,淡淡的沐浴液的香味縈繞在鼻端,那是和喬柯身上一樣的味道,他們用同樣的洗發水沐浴乳洗衣液,他們身體上有著對方的味道,世上沒有比這更親密的關系,但是再親密的關系,也會有結束的一天。
“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天,我就不會欺騙你。”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自那日見過蘇亞后,喬柯幾乎每天都會去療養院報到。蘇亞不喜歡用手機,喬柯之前都是通過郵件跟她聯絡,不算很頻繁,逢年過節發聲問候,聊聊最近的近況——自然是報喜不報憂,老人家退休后性子變得慢悠悠的,半年一年才回他一封,要知道蘇亞當導演的時候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剛開始喬柯還不習慣,慢慢的也知道蘇亞其實是想忘記國內的一切,忘記她在這里失去了丈夫和兒子,之后喬柯跟蘇亞的聯絡就漸漸減少,最后一次通郵件還是在他重生前。
或許喬柯也在害怕,害怕某一天信件的那頭換了一個人,對他說,母親已逝,節哀。
傅文秀從小長在片場,自然而然地對電影產生了癡迷,當年在國內她就一直在尋找一些能夠震撼心靈的東西,她拍攝的影片大都帶著強烈的個人特色,拿過多個獎項,后來出國獨自闖蕩好萊塢,成為第一個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華人女導演。
喬柯對傅文秀不是很熟悉,他跟在蘇亞身邊時,傅文秀已經出國了。雖然在蘇亞口中聽過很多次,但這其實是喬柯第一次見到傅文秀。
傅文秀今年五十出頭,化著妝穿著時髦,一頭爽利短發和尖尖的下巴讓她看起來像是三十歲。
“你是喬貝?我怎么聽說本來應該由喬柯來演這部電影,他人呢?”傅文秀的聲音有些冷淡,蘇亞正在吃飯,自己艱難地握著勺子往嘴里送粥,因為手抖,有些都弄在臉上身上,傅文秀杵在床前,卻沒有想要幫忙的打算。
喬柯皺了皺眉,還沒說話,那邊蘇亞就放下勺子,‘嗤’地笑了,“秀秀你傻了啊,他就是小喬啊。”
傅文秀沒好氣地瞥了母親一眼,兇巴巴地說:“你才傻了,吃你的粥!”
喬柯上前一步,他比起矮小的傅文秀高了很多,站在傅文秀面前壓迫感十足,“傅女士,能麻煩讓一下嗎?我替蘇亞阿姨擦擦臉。”
勉強保持著禮貌的態度,喬柯的內心其實已經氣到爆炸。他怎么也想不到傅文秀對待蘇亞是這種態度,那這十幾年,蘇亞在國外過的會是什么樣的日子?
“有什么好擦的,我媽年紀大了,別以為你這樣巴結她有用,換不換演員這事我說了算!”傅文秀很不情愿地讓開一條道,喬柯沒理會她,走到床頭,拿了柔軟的毛巾用溫水打濕,又哄著蘇亞把碗放下,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
蘇亞現在偶爾清醒偶爾跟孩子一樣,說話也顛三倒四,一會兒要這一會兒要那,喬柯很有耐心,雖然傅文秀總是說些刻薄的話,但喬柯念在她是蘇亞的女兒,一直忍耐著。
等到服侍著蘇亞喝完粥洗了臉躺下歇息,喬柯剛要端著桌上的雜物去清洗時,蘇亞卻突然扯住了他的衣服,狡黠地眨眨眼,沖著傅文秀的方向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