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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三十。
她敲響自己的門。
問自己要不要陪她去見另一個男人?
……大概剛醒來有些不太清醒, 賀隨還沒意識到, 這個“另一個男人”, 就是他自己。
他懶散地靠在門口,額抵在門框, 聲線疏松里帶著幾分睡意濃倦的沙啞。
“一起去?”
“對呀。”霍嘉鮮拼命點頭,“真的好巧, 他的基地也在望山!我們今晚五點就去大門口就行, 見一面認識一下就回來!我保證不會耽誤晚上的訓練賽的!”
她來之前還做了很多心理建設(shè), 覺得賀隨很有可能不會答應(yīng)自己——畢竟是個男的就會受不了自己女朋友那么熱衷去見一位男網(wǎng)友,而且這個男網(wǎng)友還和自己女朋友認識了這么多年了吧?!
坦誠、坦誠。霍嘉鮮一直這么對自己說。
帥帥帥對自己的意義, 可不止僅限于一個男網(wǎng)友這么簡單。
她在腦袋里想了一大通道理, 只想著在等會兒賀隨拒絕的時候, 可以一二三四五例舉出來,如此這般把他說服。
沒想到面前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隨后點了點頭。
“可以。”
——就沒了?
——就這么答應(yīng)了?
霍嘉鮮覺得有些懵。
直到賀隨關(guān)上門回去補覺之后,她的大腦還處于當機狀態(tài):這勝利……未免來的太輕松了吧?
就是那句“可以”, 言簡意賅,倒是和帥帥帥的那個【可以】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看來打游戲的男生說話果然都是差不多的,簡單直接,她喜歡。
接下來的一整天,霍嘉鮮都覺得有些漫長。
人一旦對某一個事件特別期待以后,那之前的時間就會格外難熬。
下午的訓練賽,平時她都覺得轉(zhuǎn)瞬即逝,今天卻覺得花了許久的時間,才終于挨到了四點五十。
下了訓練賽,跳跳虎照例來叫霍嘉鮮和賀隨一起排位練槍。哪知兩人一前一后匆匆走出訓練室,連個回復都沒給他。
?
跳跳虎覺得今天兩個人都有點反常。
平時不是都是在高調(diào)殺狗的嗎?今天怎么一反常態(tài)這么低調(diào)?
……
霍嘉鮮和賀隨兩個人沿著小區(qū)里的馬路,慢慢走到了望山別墅的大門口。
四月正是早春天,沿途樹冠繁盛,都冒出了新芽。
路過那棵曾經(jīng)抱著賀隨痛哭過的金桂樹時,霍嘉鮮還特地停留了一下。
透過層層錯咯的枝椏間空隙往上看去,只見被分割成零碎片段的透明天空,點點滴滴,全是她進入tt以來的蜿蜒痕跡。
“時間過得好快啊。”她感慨。
去年注意到這棵樹的時候,它還開著墜墜累累的黃色小花。
今年再路過這棵樹,不過才過了幾個月的光景,她的生活卻已經(jīng)改變了太多太多。
賀隨走在她的身后,跟上來幾步在她身旁站定,也同樣和她仰頭看向天空。
“嗯。”
他的回應(yīng)簡簡單單,卻格外讓人心安。
兩個人就這么手牽著手,慢慢悠悠往前走。春天的空氣里沁滿了辛辣芬芳的草木氣息,在磨砂玻璃似的天光之下,像是隔著一層薄霧。氣氛恰到好處。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霍嘉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正好五點。如果現(xiàn)在飛快地拉著賀隨跑過去,也許剛好不會遲到。
但是她的腳步卻漸漸變得慢了。
賀隨察覺到她的異樣,也停下腳步,側(cè)過臉看向她:“怎么了?”
“賀隨……要不還是算了吧。”霍嘉鮮猶豫了一下,臨到關(guān)頭,她竟然有些退怯,“望山那么多俱樂部,他多半也是打pubg的選手吧?如果是flg的還好,萬一是bf的怎么辦?不行我越想越像,你記不記得bf有個叫帥帥氣氣的,萬一就是他呢?”
“是他怎么辦?”
“那我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傻逼的。”霍嘉鮮微微皺了皺眉,“如果帥帥帥就是bf那個傻逼,那我因為這種傻逼才想打職業(yè),是不是更傻逼哦?”
賀隨愣了愣,倏爾低笑:“不會的。”
男人的聲線消融在春夜微醺的暖風中,那抹低笑顯得格外撩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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