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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回去,但是此次返家,等若送上門去,自己倒無謂,小柳呢?楚小寶呢?還有這里整莊的昊天教徒呢?
他伸了指頭細(xì)細(xì)描摹小柳的睡臉,以小孩兒的執(zhí)拗,就算將他留在這兒,過后他也會巴巴地追過來的……
楚嵐側(cè)頭微微一笑。
次日,楚嵐和小柳欲趕往兗州,老妖已然回莊,他拉了幾個魔將堅持要和楚嵐一同前去。楚嵐并未拒絕,只是交代必須全然聽從他的話,魔將們似乎早有了某種默契,都一力應(yīng)承下來。
臨走,楚嵐讓留在莊內(nèi)的教徒都收拾細(xì)軟暫時分散躲避,他并未細(xì)說緣由,但教徒經(jīng)中毒一事后已是驚弓之鳥,加之楚嵐對他們有救命大恩,也都依言而行。
一路上,楚嵐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來,其實憂心忡忡,只有小柳能感覺到。
他們一行數(shù)人都經(jīng)過改妝,路上謹(jǐn)言慎行倒未惹出禍?zhǔn)拢粋€多月便到了兗州。
老妖幾個也聽話,在郊外找了處農(nóng)舍住下,楚嵐單獨攜了小柳回楚家。
到了家門口,楚嵐除去自己臉上的易容之物,應(yīng)門的人見是他卻也未露出異樣神色,徑自帶他和小柳進(jìn)去。
楚嵐看看家中院落擺設(shè)絲毫未變,但是管事和下人卻已全然換去,竟無一人相識。
小柳是第一次到得楚家,緊挨在楚嵐身側(cè),見那情形也覺得奇怪蹊蹺,悄悄拉住楚嵐,輕輕喚道:「楚嵐--」
楚嵐朝他一笑,默默握住他手,繼續(xù)前行。
到了議事大廳,竟是涌涌地立了一大屋的人,幾大門派的掌門通通來了。
齊嘉義和楚蕓站在最前頭,楚蕓眼神復(fù)雜,悄悄盯了眼小柳,齊嘉義面無表情。
楚嵐牢牢握了小柳的手,撇嘴輕笑:「有勞各位都來探看家母,楚嵐謝過!」
各門派的首腦臉色陰晴不定,還是齊嘉義開口道:「楚嵐,你背離楚家,背離正道武林,是該醒悟的時候了!」他話聲剛落,各派高手將楚嵐二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母親呢?」楚嵐面不改色望向楚蕓。
楚蕓眼露哀傷,卻未吭聲,楚嵐心里驀地一沉。
「正是岳母大人要你早早悔悟!楚嵐,你就束手就擒,不要再傷了無辜。」
楚嵐聽到齊嘉義對母親的稱呼,眼神微微一閃,他查看周圍林立的頂尖高手,自己身邊還有小柳,即使能夠逃脫,卻也會造成偌大傷害,而此時實不宜造成慘禍。
沉吟片刻,他朗聲笑道:「齊嘉義,你須讓我探望母親。」說完,突地將小柳拋起擲向齊嘉義,自己卻背手而立,意示不做反抗。
小柳被齊嘉義接住后,轉(zhuǎn)身便瞪向楚嵐,眼含驚切,臉帶薄怒,卻始終緊閉雙唇,背挺得直直的站在那里。
少林長老宣了聲佛號,出手疾點楚嵐背后五大要穴,封住他武功,再道:「楚施主,令堂與各派商討,欲留你在此面壁思過,以十年為期。望施主痛定思痛,改過自新。」
十年?
楚嵐俊臉上閃過一絲邪獰。
眾人將楚嵐押往后院,他看向小柳,本欲安慰下小孩兒,卻不料小孩兒反朝他宛爾一笑,笑容燦若春花,眼波柔似春水,他心間又是意外又是酸熱,竟百年難遇地尷尬地側(cè)過臉去,心情卻變得格外好起來,灑灑然走向后院,非但不似被人擒了,更像是閑庭信步,意態(tài)悠然。
其他人倒也未難為小柳,只將他安排在一處院落,大概知他不會武功,連看守的人都沒設(shè)。
小柳此時卻隨老妖練武有了些輕功根基,身形已較過往靈活不少,瞅準(zhǔn)機(jī)會便溜了出來,只是后院戒備森嚴(yán),他不敢貿(mào)動,只好窩在一個隱蔽角落默默等候機(jī)會。
晚間,齊嘉義和眾人商討完畢,一個人走向后院,迎面便看到小柳從樹叢里鉆出來,站著等他。
齊嘉義看著小柳,默不出聲。
跟一年前、兩年前相比,眼前的少年依然瘦弱,卻有著一些說不出的變化來。
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