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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欺負(fù)他，那種特別就淡了，自己都沒察覺就拋到腦后，可是后來他救他，跟他說很多話，逼他說很多話，逼他做羞人的事情，吃他做的飯菜，在這別苑里一起過生活，他知道自己對(duì)他的心意，他喜歡楚嵐。

他希望楚嵐也喜歡他，雖然不太可能。他壓在最最心底，從不敢想。

可是，明天那人就要成親了。

「真的?！钩钩两谧约旱男乃祭?，沒察覺小柳掉淚，漫不經(jīng)心說著，「和師父師母、娘親、師兄師姐、楚蕓在一起，都沒和你在一起舒服。楚柳，我很喜歡你?！?

小柳心里轉(zhuǎn)過十多年來屈辱的生涯，轉(zhuǎn)過短短一生所有開心、難過的片斷。

聽了楚嵐的話，卻覺得那些都沒什么，他成不成親也沒什么。

什么都沒關(guān)系了。

都值了。

帳外的燈滅了，黑暗里，第一次，小柳伸出手握住楚嵐的。

他輕輕喊了聲：「楚、嵐?！?

楚嵐愣了好一會(huì)兒才明白是小孩兒在叫他。

他緊緊將他抱在懷里，埋怨道：「你就叫我這個(gè)么，你得叫我嵐，叫我楚郎，叫我相公，我的字是紫塞，紫色的紫，邊塞的意思，你也可以叫我的字……」興奮下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小柳就一直緊緊握住他的手。

有過這刻，便行了。

第二日，大清早，楚嵐便起了。

這時(shí)天光亮得早，小柳也坐了起來，只是沒說話，默默看著他。

楚嵐在別苑的丫頭都給他遣回主宅了，這會(huì)兒自己穿衣服，一時(shí)竟找不到里衣襯褲。

小柳起床，熟門熟路就從衣柜里把疊好的衣褲遞給他，楚嵐拿眼瞧他，小孩兒只穿了個(gè)窄窄的褲衩，褲帶系得松松，露出一把細(xì)腰和圓圓的肚臍，身上一朵朵的都是自己留下的吻痕，他閉閉眼，啞聲說：「再去穿件衣裳?！?

小柳一愣，然后瞪了那只色狼一眼，沒聽他的，反倒把遞到他手里的衣服接過來，替他穿起來，一邊穿著，一邊輕聲問：「成親要穿喜服，那里邊衣服有沒講究?。俊?

楚嵐這才想起來，已經(jīng)做好的喜服是里外都含在內(nèi)的，不過這會(huì)兒有小柳伺候他穿衣服，他才樂得享受，嘴里含糊著不說有也不說沒有。

不一會(huì)兒，外衣也穿好了。

楚嵐瞧瞧小柳，見他確實(shí)沒什么異樣，才說：「等著我，晚上我就回來。」

小柳抿唇。

有成親的時(shí)候不在洞房過夜的么？

不過他還是微微點(diǎn)頭。

楚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zhuǎn)身出去。

小柳又坐到床上，慢慢垂下頭。

他去成親了……

其實(shí)，自己真的挺高興，不是因?yàn)槌乖S諾要對(duì)他好，是因?yàn)椋蛲砩?，他確定自己對(duì)那人的心意有了同樣的回報(bào)。

他想，感情跟算賬是不一樣的，怎都算不到一清二楚。

正想著，卻聽到外面腳步聲，那人折回來了！他眼睛不由一亮……

楚嵐急匆匆奔進(jìn)，手里拿了根泛著銀光的鏈子，小柳看看他，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