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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輕鄙心下實(shí)是害怕之極,他唯一能指靠的也只公子一人而已。
「天冷,先回去歇息吧。」齊嘉義溫言道。
小柳心里一急,猛地跪在地上,捏住齊嘉義的袍角:「公子你留下我吧,我……我以后絕不會做那種事了,絕不會了……我……你別趕我走……」
他艱難地說著,他清晰記得中秋夜齊嘉義如何厭憎地皺眉,可他只能求他,但此時跪在地上的他,心里卻不知為何格外刺痛起來。
齊嘉義聽了這話,又急又痛,急的是少年完全誤解他的意思,痛的是少年將他的錯誤攬到自己身上,根本不懂顧惜自己。
半晌,輕嘆道:「我沒趕你走,你起來。你若堅(jiān)持留下,我怎會趕你,你回房吧。」
小柳微微點(diǎn)頭,再不作聲,轉(zhuǎn)身回房。
而齊嘉義隔壁的楚蕓房里,一直在窗口聽著兩人對話的主仆五人臉色都不好看。
楚蕓冷冷哼了聲:「你們先別作聲,等我哥哥來,自有那齷齪人的好看。」
四個丫鬟當(dāng)然知道楚家大少楚嵐的手段,一夜無話。
楚蕓主仆似乎想在山上長住,齊嘉義雖喜清靜,倒也不想掃了她們的興致,除了日常練功不能耽誤外,其余時間都陪著她們四處游玩采獵。小柳的活兒全讓紅橙藍(lán)紫四個丫鬟攬下,除了在院里那塊菜地上施肥耕種,再沒其它的事情。
一個月下來,除了吃飯見面,齊嘉義根本沒空跟他講話,更別提教他識字,而楚蕓主仆當(dāng)了齊嘉義的面尚算客氣,轉(zhuǎn)過臉去便視他為無物。
他被隔在他們所有人外面。
他不怕那些小姐輕鄙他,也不怕沒人搭理,反正慣了。他只擔(dān)心齊嘉義——世上唯一對他好的人也嫌惡他。
思慮至此,晚上一個人縮在床上,只覺得心頭發(fā)顫,遍體生寒。
山上到了臘月,雖不再綠樹遍野,卻也有著格外的景致,楚蕓嚷嚷著要去打獵,家里只剩小柳一人,一早他便拿了樹枝蹲在地上復(fù)習(xí)以往學(xué)的字。
蹄聲噠噠,抬眼望去,一隊(duì)騎士飛馳而來。山路陡險,馬兒竟還跑得這般快,直看得小柳兩眼發(fā)呆。
馬隊(duì)在院落門口停下,為首的少年翻身下馬,只見他面覆輕紗,舉止灑脫,白衣勝雪,竟像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小柳剛站起身,那少年已向他行來,似乎嫌面紗礙事,伸手掀了。
好美!
這是小柳見過最美的人。
小柳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楚蕓明艷動人,相比眼前的少年,尚不及其十分之一。
眼若春水,膚若白雪。
這么美的人啊!
正值小柳感嘆之時,那雙春水般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譏誚。
好聽的聲音響起:「看夠沒有?」
小柳紅了臉,還沒應(yīng)聲,臉上已挨了狠狠的一巴掌,確切說根本不是一巴掌,因?yàn)樯倌甑氖指緵]挨到他的臉。
小柳跌坐在地上,摀住臉,呆呆地看向美到極點(diǎn)的少年,不知所措。
「你就是纏著齊嘉義的那個男娼?」少年湊過臉來,笑瞇瞇問。
地上的小柳臉白了下,微微縮起身體。
少年接著說:「我是楚嵐,小男娼,記好了。」一瞬間,楚嵐美麗的臉上泛起的囂張兇獰讓小柳渾身戰(zhàn)栗。
楚嵐站起身,院外的白衣侍衛(wèi)從馬隊(duì)的車上攙下個二十出頭的女子,和楚蕓不同,女子長相并不十分出眾,但眉目間有股溫婉的氣質(zhì),頗是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