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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雁時安頓好他,才走進隔壁包廂。鐘強見只有他一個人,有些意外,但上次在B市的會見室也確實見到傅雁時跟著鐘家的代理律師,便也沒有多想。
鐘強一只胳膊搭著椅背,吸了吸鼻子,“你找我來是不是鐘家要出價了?”
傅雁時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自己溫杯洗茶,十分從容地說,“你拿不到錢的。”
鐘強大概是之前被他師傅的幾番恐嚇弄得膽子也大了,無賴地看著他,挑釁道,“不談價錢你來這兒干什么?”
傅雁時點擊兩下自己剛剛擺在茶桌中間的pad,一段音頻自動播放,正是鐘強酒友交代他在酒后吹噓自己掌握著視頻證據(jù)的內(nèi)容。
鐘強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他媽的……”
傅雁時泡好茶,給自己斟了一杯,“那個視頻證據(jù)你還沒告訴鐘家吧,只是反復拿當年頂罪的事敲打他們?”
鐘強冷哼一聲,“知道又怎么樣,知道更得給我錢!”
“給你錢?”傅雁時又點開一段視頻,是鐘強在音像店拷貝資料的錄像,“你都復制這么多份了給你錢有什么意義?”
傅雁時放下茶杯,看著眼前已經(jīng)開始有些微冒冷汗的中年人,說道,“鐘家的人知道你手上的證據(jù),只會想再把你送回牢里去,或者干脆讓你一輩子開不了口。你就算拿得到錢,有命花嗎?”
鐘強還在強自掙扎,“你胡說八道,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
“你也知道是法制社會啊。”傅雁時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法制社會你不是一樣包庇鐘天了嗎,嘖,一回生二回熟,違法的事情再做一次鐘家說不定比上一回做的更干凈。”
鐘強臉色稍稍發(fā)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后怕的事,有些動搖。傅雁時敲敲桌子,厲聲道,“逼急了鐘天翻臉不認人,大不了他去坐牢拉你當墊背,再蹲幾年監(jiān)獄,什么也撈不著,你覺得劃算嗎?”
豆大的汗珠從鐘強數(shù)日未洗的油膩發(fā)際線處接連滾下來,他有些慌張,整個人焦躁不安的抖著腿,“他媽的……他媽的……你們他媽的到底想怎么樣?!”
傅雁時這才向后仰些許,誘導他道,“既然怎么也從鐘家身上撈不到好處,你不如自首,把證據(jù)交出來。”
鐘強瞪著眼,“我這么做對你們有什么好處?再說——”他的眼神里透著恨不得從他身上剜一刀的狠勁,“老子就他媽白白替那個小畜生坐了七年牢?”
“我是律師,當事人要違法,我不可能包庇他們。”
“至于白白坐牢——總好過沒命,或者鐘天狗急跳墻,拉著你再進去呆個七八年。”傅雁時不疾不徐道,“去自首,我找刑辯律師幫你辯護,盡可能讓你減刑。”
鐘強依然紅著眼珠子瞪他,手不住地發(fā)抖,一下一下地捶著桌面,“操他媽的雜種……”
傅雁時冷眼看著他,見他始終不能平靜下來,這才打開pad的相冊,給他看了那張他妻子和兒子的合照。
鐘強愣了,他出獄之后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妻子,算起來,都七年沒有見過兒子了。
傅雁時點點那個照片上的小孩,“想見兒子?可惜你現(xiàn)在這樣——”他言有深意的說道,“就算你從鐘家那千方百計弄來一筆錢,你能用嗎?你要怎么跟孩子解釋。”
鐘強拿起pad,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