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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雁時又去他爸的律師那旁敲側(cè)擊一番,看那架勢是他爸并沒有新立什么遺囑。
律師委婉提醒他,“傅老先生病的很重,你有空也該去看看?!?
傅雁時敷衍著答應(yīng)了。
可還沒等他決定好要不要真的去一趟,醫(yī)院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父親的病情急劇惡化,院方要向家屬下病危通知。
這晚十點,傅雁時趕到醫(yī)院,人已經(jīng)推進去搶救了。
關(guān)純早到了一刻,她坐到一邊的沙發(fā)上,拿出粉餅補妝,不冷不熱地說,“小傅可真是孝順,病危了還知道來看看?!?
傅雁時沒搭理她。
兩人各懷心思地等了許久,急救室的燈才滅了。
暫時沒事。
一旁的女人立刻湊上去問醫(yī)生具體情況。醫(yī)生禮貌擋開她,對著傅雁時說他父親想見他。
傅雁時本來已經(jīng)往電梯的方向走,他聞言停步片刻,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跟著醫(yī)生去病房。
進病房后,傅雁時坐在看護椅上沒說話,病床上的人也一直沒有睜開眼。
直到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得在這兒坐一夜了,他父親才拖著嘶啞的聲音叫他,“傅雁時?!?
坐在床邊的年輕男人沒有抬頭,只是把手緊緊地收在大衣兜里,半立的領(lǐng)遮住他的下巴。行將就木的老人已經(jīng)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也知道他一定聽見了自己這句話。
“你還知道來看我一眼……”
病房里只有粗嘎的喘氣聲和一旁機器的滴答噪音,傅雁時覺得自己很渴,嘴唇要干裂了。
“你這個……不孝的逆子……”
傅雁時終于開口說出他今晚的第一句話,“這話我媽死前也說過。”
老人顫巍巍地抬手指著他,“我一輩子都在忍你媽……你到頭來……到頭來要為了她……這么忤逆我……”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樣的一個瘋子?!……我忍……我忍……”
傅雁時又說了一遍,“這話我媽死前也說過?!?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他顫抖的手抬到半空,像是要斥責(zé)傅雁時,但又無力的倒下去,反而揮翻了旁邊的茶杯。
杯子摔倒地上,清脆的咔嚓聲,伴隨著他那句未竟的話。
“多給你……多給你……留點東西……”
監(jiān)護儀器響起急促的短笛聲,那條綠色的線瞬間變得毫無起伏。傅雁時呆呆地坐在那里,門外的醫(yī)護人員沖進來送他爸去搶救。他低著頭,看見自己發(fā)亮的鞋尖上沾著一點灰。
他站起來,等他走出病房再低下頭時,那點灰已經(jīng)不見了。
這次沒有搶救成功。
關(guān)純長舒一口氣,像是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似的,開始給傅老爺子的律師打電話。
人還未進行遺體告別,急救室外的人已經(jīng)開始熱熱鬧鬧地嚷嚷起遺產(chǎn)分割的事。
傅雁時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隱隱漲得發(fā)疼,整個人很疲憊,只想坐下來休息。他找了張離關(guān)純遠些的沙發(fā),坐在那不知想些什么。
律師很快就趕過來,他直接走到了傅雁時面前,給他一份文件,“傅先生,這是您父親留給您的遺囑?!?
這是份立于一年前他父親入院時的遺囑,指明將所有的不動產(chǎn)都分給傅雁時,留給關(guān)純的只有兩張存折和一點動產(chǎn)。
關(guān)純奪過去,大聲否定道,“不可能,他說了要把那三套房子和商鋪給我的,不可能!”
傅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