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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陳設簡樸素凈,陽光充沛,本是雅致之地,卻因男人的一句話,染上不正經的靡靡氣息。
“秦東家,小爺我的好處,可不是白給的。在外面我是顧及你面子……想讓我繼續信守諾言,得看你怎么把小爺伺候舒服了!”面具人坐在圈椅上,也不解下那身厚重的衣袍,包裹得像熊掌一樣的手掌往桌面上輕拍。
房屋中不見香爐香煙,不知是否這里的家具是香木所制,或者拱門簾床帳被香料泡制過,面具人不知沁人心脾的香味從何而起,聞之魂魄蕩漾,意識微醉,好像腦子里飄有細軟的棉絮,通過狹長狐眼孔洞望向女子的思念眼神,更添難忍的灼熱。
秦蓁解了披風,露線條起伏、窈窕綽約嬌軀,她在面具人對面位置坐了下來,藕臂撐腮,神姿嬌媚:“公子想讓我怎么伺候你呢。”
“哈,啊哈,”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眉目眩暈,“先過來,坐小爺腿上來。”
秦蓁欲要起身,頃刻間跌坐下去,“嘶,腳,腳崴了。公子想干什么,自己過來取吧。”
“腳崴了?”語氣透出一絲信以為真的焦急。
面具人立即想過去,誰知陡然感到渾身乏力,手撐桌面,幾經嘗試,也挪不動半分,連脖子都好像變得千斤重,要墜在桌面。青天白日的光圈成了一輪一輪交替的黑影,他感到有人在他身后,在他身上動作。
身上厚重的玄色棉袍被剝落在地,眼前的光,隨著面具的褪去,強烈照耀在臉上。
“簫清羽,跟誰學的這些充大爺的狗毛病?出去一年,膨脹了?”秦蓁拍打著面具下的真實皮肉,冷冷磨齒。
被拆穿的簫清羽略覺尷尬,費勁抬手討好的握住她的手指:“秦蓁,我是想給你個驚喜,我沒對別人這樣過,所以裝得不好,這不就被你識破了。”
秦蓁抽出手指,在他旁邊落座,提起桌上茶壺倒了杯水,推他面前:“是挺驚喜的,讓別人以為我被富商看中,不知廉恥的跟你進屋,做出有為婦道的事情。”
“怎么會!”簫清羽意識昏沉得會隨時暈過去的感覺,他端起水杯直接往臉上一潑,方稍解迷意,“等他們知道金陵的桑田在我名下,誤會就能解除……秦蓁,你明知道跟我進來不大好,還是來了……也很想我吧?”
秦蓁眸底冷芒未消,避而不答:“你在信中不是說還要去蜀地一趟,怎么突然回來了。”
“因為想你,不能再失約今年的第一場雪,”她坐得很近,簫清羽情不自禁攬臂抱住了她,臉頰與她側臉親密無間的蹭動:“就像風箏飛得再高,那片天空再吸引它,要是失去牽引它的那根線,方向就會錯亂,飛得再高也沒用。你就是我的線。這回我熟悉了路線,不像一年前茫然無知,下次我帶你一塊出去,不再跟你分開。”
秦蓁喉嚨微哽,故意為難:“我要守著繡莊,不能出去呢?”
簫清羽默然片時,沒有猶豫的道:“那我留下。錢財賺不完,你比我所有加起來的財富都重要。”
他擁緊她,然后發現自己有力氣活動了。簫清羽轉動雙手,感到疑惑:“我能動了,我先前以為自己得什么急癥了。”
“像你剛剛那樣的狂徒之輩,我起碼得迷昏三天三夜,”秦蓁挑他下巴,“幸好認出是你,藥囊被我提前藏進衣袋里。這藥用多了傷身,那一會功夫算是給你的教訓。”
簫清羽啼笑皆非。對于妻子自保意識很強這一點他是很欣賞的……
敢認出他還下此狠手,半天沒說想他的事情,他就不能忍了……
簫清羽欺身咬人,時隔一年動作略顯笨拙的褪去兩人的外衫,嘴一邊密密親著她臉上各處,忍著不探入她嘴里,逼她說:“說,想沒想我?”
秦蓁本心中不快,不愿同他說些溫情之話,不想此時被熱度灼燙得神智迷亂,渾身各處只充斥他的氣息,別的一切都被她拋開。
誠實的話語在廝磨間吐露:“想,很想。”
簫清羽再忍不住,一口堵住她潤軟的紅唇,比他走過大江南北嘗到的美食都要好吃,是他每回在夢里相會醒來又成一場空的蝕骨滋味。
入骨相思,化作拆吞入腹的交纏共舞。
狂風浪雨后,依舊是黏著得化不開的綿綿長流。
秦蓁微睜開水潤杏眸時,是著涼的光肩將她驚醒,她一路兩腳都沒著地,醉于男人的吻中,沒有察覺的被抱到了榻上。
秦蓁嘶一聲吸氣,發軟的手去推伏在月勹乂前男人的腦袋。
“別,爺奶他們都想你了,我們先回去見過他們。”
簫清羽輕吻她得口齒不清:“不管他們,老子想要你,現在就要。這一年都快想瘋了。”
“……”秦蓁攤開雙手,不推他也不回應他,冷聲道:“不聽就算了。”
她一發脾氣他就沒轍。簫清羽訕訕從美味中抬起頭,擦了擦嘴漬,心里陡然閃過一絲奇怪,怎么好像有爫孑乚香味兒。
不過他注意力很快轉到秦蓁生氣的小臉上,婉轉的祈求:“媳婦兒,這么久不見,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不能讓他們等等?我都不著急。”
見他松開口齒,秦蓁趁勢將絹衣合攏,在某人憋屈的注視下,不給情面的將中衫、外衫、玉帶一層層穿回去。
“你知道,我不習慣在外面的,”秦蓁站起來,徑自往門外走去:“快出來,我等你。”
約莫兩刻鐘,秦蓁在門外等到一臉不饜足頗有怨念的男人。
夫妻二人去跟會長辭過別,沒再參與接下來的商會,坐了秦蓁來時所乘小轎。轎內擁擠,方便簫清羽一路上又對秦蓁偷偷摸摸做了些小動作,才緩解心頭不滿。
撂開厚重的布簾,轎子停在了一所庭院的后門。簫清羽下轎朝四周打量,驀然一拍后腦:“這里是杭蜀繡莊。我們不是回家嗎,怎么來這?我記得你信中說爺奶大伯他們,不是又回鄉下去住了。”
“嗯,你許久未歸,我們先進去備點見面禮,我再跟紀昭她們交待一些此次商會的結果,我們再回去。”
簫清羽噢了一聲,主動去牽著她走。他心頭毛毛的,總覺得大小姐不如他想象中開心,他一回來,她先只想著家里人,連榻上親熱也不愿。她真的很想他嗎?
秦蓁去找紀昭她們時,留簫清羽在前廳。
簫清羽正坐著喝茶,忽然一女工身后跟著一老嫗款款走進來,女工福身行禮:“姑爺,這老婦說是找您的。”說完就退下了。
只留下那老嫗,懷中抱著一團襁褓包裹的隆起,隱約可見是個熟睡的嬰兒。
簫清羽覺得奇怪:“這位老婆婆,你找我做什么?”
老嫗貓著腰左顧右盼,做賊似的躥上前:“這個,有人叫我交給你的!”
“什”
一字僵在喉嚨,簫清羽看到嬰兒面目剎那,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