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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就這樣,討價還價,但事不過三,再說下去,那邊等不及,吃相也難看。
秦蓁答應,并提要立字據為準,兩方各保存一份。
裴夫人感到麻煩和驚訝:“一張手帕而已,用得著斤斤計較嗎。”
秦蓁猶疑不定,不知該不該說實話,話到了嘴邊,又是瞎扯:“手帕這等貼身之物,不妥善處理好了,萬一裴夫人遺落到什么地方,被別的男子撿了去,豈不平添誤會。”
裴夫人暗罵這個心眼多的,不過說了這么大通,東西不到手心頭哪能舒服,也不在乎立個字據了。
秦蓁緩慢的簽下了字,還是不放心,走之前頻頻回頭望被裴夫人把玩的絲帕。
她不能相信,那一紙契約,能威脅到裴夫人什么,如果裴夫人玩壞了賠償,再多銀錢也賠償不起。
“裴夫人,繡帕是我母親遺物,半年后我勢必要取回的。勿要有損壞。否則,我難保做出什么事情來。”
秦蓁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她還是習慣于以強力威脅人。
在老爺子眼中心愛的茶具,竟被裴夫人隨手賞給了管家。被拿回到秦蓁手中時,茶壺茶杯都有黏著的茶葉梗。秦蓁想把茶具洗干凈再送去給簫振,回到家后徑自先去了廚房。她把茶具端放在灶臺上,揭開水桶蓋子,里面只剩淺淺一層水。沒辦法,秦蓁提了木桶去外面井邊打水。
新家鑿的水井安了轆轤,秦蓁許久沒用直接提拉水桶這樣的方式打水了,費了半天勁兒,堪堪打了半桶水,夠洗茶具的就行。
秦蓁提著半桶水回到廚房,震驚的發現茶具不見了。
她放下水桶,四處去尋,路過主屋時,聽到里面傳來歡笑聲。
秦蓁走進里面,看到茶壺被簫振寶貝似的捧在手里,得回了東西的他果然不治而愈。沒觀賞多久,簫振就將茶具重新放入柜子,還一個勁兒,跟李秀珠道謝。
“秦蓁,你來了。我不在爺爺竟然發生了很多事,幸好他沒事。”
簫清羽走到妻子身邊,帶她去一旁坐下:“大娘說中午你回家去了,怎么不跟他們一塊吃飯?”
秦蓁支吾的看向柜子,“那茶具……”
她提了個頭,就被周氏打斷了:“秦蓁你什么意思呀,事情都過去了還想揭我們大房的茬兒?東西拿回來不就好了嗎,哎喲這次多虧了秀珠。”
秦蓁擰眉:“茶具是”
“叫你別說你還說,老爺子病剛好,你非要提起他不開心的事兒,你是不是想老爺子再氣得病倒啊。”周氏大聲的遮掩過對方的聲音。
秦蓁眼波掃過去,見周氏和李秀珠的眼神閃爍的勾結在了一起。
這時她被旁邊的簫清羽不經意捏了手,小聲在她耳邊提醒道:“好了秦蓁,東西找回來就行了,別再提了。”
秦蓁本意只想老爺子能好起來,刻意邀功,不是她的作風。
她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作罷,轉頭問簫清羽:“中午你有好好吃飯嗎,我留了茉莉茶葉,你去廚房看到沒?”
周氏拍掌順勢引開話題,咯咯笑道:“清羽中午多虧了秀珠才吃了頓好飯,清羽中午在山上沒趕得及回來,是秀珠做好了飯幫他送去的。這才是賢妻的樣兒,要是秀珠能給我做侄媳婦就好咯。”
簫清羽眉心一跳,加了個侄字這話就變味了,“大娘不要污我們二人清譽,秀珠未嫁,我已經有妻室,我們扯不上關系的。”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周氏后悔把話提早了,打哈哈道:“我就是夸秀珠乖巧而已,不像某些人,整天東跑西跑的,一天為人丨妻子的樣都沒有。”
簫清羽立刻護犢子道:“大娘別這樣說,家里有些事得人顧及,是我叫秦蓁記得回家去照看的。”
馮氏的病沒提好,哭過簫振后,又回床上躺著了。簫清羽他們摸不準是不是痊愈了,長輩又沒發話,只得留下來繼續住。簫清羽白日里騰出些時間,把床上的貨都卸下來,晚上兩人并排躺著都不會嫌擠,松快許多。
不再緊貼擁擠,便于行動,簫清羽反而想入非非。他對大小姐的癡迷程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連往日最沉醉的打獵,也沒辦法讓他專心,腦子里時刻想著她。
簫清羽邊親吻她,邊將她衣物輾轉褪去,粗糲的手掌觸到她腰間時,身下的人溢出一聲不同于平日歡愉時的痛苦呻.吟。
簫清羽微醺的意識驟然醒了大半,緊張的抬手,又輕撫下去她接近后腰的一塊位置:“這里怎么了,疼嗎?”
秦蓁嗯了聲,既懶得告狀,也不想讓他為難:“白日不小心閃了腰,沒好全。”
簫清羽收起旖念,不敢繼續動作了,幫她穿上衣服,側躺下來,探手輕揉她腰部:“這兩天辛苦你了,秦蓁,謝謝。”
“我不怕辛苦的,”秦蓁斟酌了一下午,接話道:“我明天也去給你送飯。其實往日,也不是沒想過。只是想你能順便回家來休息一下。既然你不方便,該告訴我的。”
簫清羽知道她自己生意上有很多事情忙,不愿麻煩她,吻了下她的額頭:“不用,我通常再忙,晚點回來吃飯就是了。是大娘自己擅作主張帶秀珠去找我的。你不用為這事勞心,像以前那樣就好。”
秦蓁說不出的失落。這幾天聽到最多的,就是不想、不敢勞累到她。
她的做派,在他們眼中,都是端了架子的千金小姐么。
第50章
簫清羽還是不放心,昨日夜里看不見,房里又沒備有燈,秦蓁腰上的傷不知怎么樣的,只有他揉在特定的一塊地方時,很聽到她呻.吟難耐。趕早在晨間曦光升起時,簫清羽小心翼翼掰過她的身子,不吵醒她,檢查腰部的傷。
卷起絹衣,后背接近脊椎骨處竟有一塊指甲蓋大的淤青,擴散到周邊的稍淡痕跡也有拳頭大,對比上她白皙的肌膚,格外奪目。
這種淤青不像閃了腰能造成,反倒像外部撞擊到東西所致。
簫清羽不會想到緣由,以為秦蓁沒說清楚而已。
他輕撫在淤青位置上,想記得等大小姐醒來,叫她去醫館看看,有時小毛病會拖成大毛病。
金陵的水稻有夏秋兩季收成,第一季收夏稻的時間即將來臨,簫家忙成了一鍋煮沸的粥。因簫清羽這兩天下了山就來簫家這邊探病,周氏不使喚白不使喚,叫簫清羽幫忙開始選苗育苗,接收割后播新的作物。都是些繁瑣的雜活,家里老人又還病著,簫清羽不忍拒絕,不能盡快帶秦蓁回他們自己的家,只能避免讓她少做事情,別累到。
關于選苗,水田里固然能種很多水果,譬如馬蹄、蓮藕等,不過農家都是種水稻,這個沒得選。旱地里的作物要等金秋十月才有收成去了,但避免麻煩,要把種苗的預算一塊留下來,現在也得考慮進去。
旱地那邊能種的東西多,簫家往日除了種谷子,還余下兩畝旱田種些紅薯。紅薯耐旱耐草,產量高,預防來年青黃不接的時候不至于餓肚子,簫家都是種這個。但今年大房兩口子提出異議,說改種秫秫。
秫秫生存條件比紅薯苛刻些,勝在好打理。紅薯一年要拾掇好幾遍秧子,不能讓植物長出假根,不然會分去主根上的營養。當然換做以前都是簫清羽在打理,大房兩口子不會把這些麻煩方便的細節考慮在內。今年只有大房自己勞作,他們就想選些便于輕松打理的作物侍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