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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明抱著母親脖子，默默看著，并沒有興趣的樣子。沈欣茹看了一會兒：“把球拿過來。”

幾個小太監(jiān)面面相覷，最后喏喏的把球奉給皇后娘娘。沈欣茹笑了笑，并不會為難幾個孩子，轉(zhuǎn)頭對陸太后笑道：“明兒好像沒興趣，臣媳陪他玩會。”

不擅作主張，這是對太后的尊敬，陸太后心里妥帖，笑道：“玩吧，讓哀家看看。”

沈欣茹讓明兒站在自己身邊，和幾個小太監(jiān)圍成圈。她笑著把球給另一邊小太監(jiān)，然后彩球就在小太監(jiān)手中依次傳遞。齊明大大的眼睛，好奇看著，直到彩球到自己手里。

沈欣茹蹲下身：“彩球給母后好不好？”

齊明瞪大圓圓的眼睛，眼里有孺慕有依戀，沈欣茹笑著，輕輕從兒子手中拿過球，繼續(xù)傳下去。

陸太后看了一會，笑著讓吳嬤嬤拿來小鼓，‘咚咚咚’敲起來。鼓點(diǎn)越來越快，彩球也越傳越快，小太監(jiān)拿在手里，像是燙手山芋一樣，往下傳。

如果有人沒接好，就會哄堂大笑，然后失誤的人，繞著大家跑三圈。

鼓點(diǎn)每每到了齊明這里，就會慢下來，小孩子慢慢玩出樂趣。這次又傳到齊明手里，沈欣茹蹲下伸手：“給母后。”

齊明定定看了沈欣茹一眼，看她臉上溫柔的笑意。小家伙忽然咧嘴一笑，抱緊彩球，小身子往另外一個方向擰，看著母親直笑：不給你。

孩子會淘氣，沈欣茹開心，伸手慢慢抓住彩球：“給母后。”

齊明抱著彩球笑瞇眼，小嘴巴像朵開了的花兒，偏偏小腦袋直搖：不給。

沈欣茹笑了，在兒子嫩嫩的臉蛋上親一下：“現(xiàn)在可以給母后沒？”

被親了，小家伙下意識松手，沈欣茹接過球正欲起身，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微弱的力量，再牽扯彩球。用眼去看，小寶寶手里抓著穗子，對母親笑出一口小白牙。

沈欣茹俯身在兒子額頭親一下：“可以給母后了嗎？”

齊明摸摸腦門，咧著小嘴松手了。游戲繼續(xù)，小家伙學(xué)到使壞的法子，每每不把球給母親，贏得一個、兩個、三個香香。最后一次，小家伙趁母親不注意，‘叭’在母親臉上親一下。

看著母親有些吃驚的樣子，小寶寶‘咯咯’笑了。許久、許久沒見兒子這樣開心，沈欣茹心里又酸又軟，一把抱起兒子轉(zhuǎn)了一圈。

齊明‘咯咯咯’的笑聲，散落在空中。

“娘娘，小公主醒了。”鄭蘭傳抱著孩子出來。院子里又是鼓聲，又是笑鬧聲，就算她捂著小公主耳朵，小公主還是醒了。

沈欣茹放下齊明，接過齊嫣，齊嫣懶洋洋打個哈欠。秀珠上來小聲說：“娘娘該回宮準(zhǔn)備午膳了。”

時間是差不多，沈欣茹抱著齊嫣蹲下，對齊明溫柔笑道：“看，妹妹。”

小孩兒臉上笑容消失，大大的眼睛看著嬰兒。

“母后要回宮了，明天陪你玩。”沈欣茹在孩子臉上親一下，摸摸他軟軟的發(fā)頂，起身跟太后告辭。

屈氏過來抱起小殿下，齊明靜靜看著母親，抱著另一個孩子離開。黑黑的眼睛，有傷心有委屈。

第77章

第二日天還沒亮, 黑黢黢的夜空，卻變成薄薄青色，滿天星子依然閃爍。落雁宮燈火依次亮起, 橘紅的窗戶, 越發(fā)顯得殿外, 欄桿樹木黑漆漆。

宮女太監(jiān)早已梳洗穿戴整齊，這會兒輕手輕腳, 井然有序進(jìn)進(jìn)出出。

汪成全抱著拂塵, 左右掛起帳子, 宮女們排成一排, 依次奉上青鹽、毛刷, 這個是潔牙用的，然后是清水、痰盂, 最后是泡軟的綠茶葉子，嚼一嚼口氣清新。

齊越喜歡綠茶，沈欣茹喜歡噙一口薄荷水。漱口之后是凈手凈臉，然后是更衣束發(fā)。按規(guī)矩, 宮妃應(yīng)該和宮人一起，伺候齊越更衣。

可落雁宮以前，齊越舍不得吵醒沈欣茹，現(xiàn)在齊越擔(dān)心老婆著涼, 所以夫妻倆分別由宮女伺候。即便已經(jīng)四月，皇帝的衣服，也是里三層外三層, 再加上配飾之類，齊越一身衣裳穿好，不比沈欣茹快多少。

穿好衣裳然后束發(fā)、佩冠，等兩人收拾妥當(dāng)，東方天空變成魚肚白，整個天空變成薄薄的青灰色，天上的星子變得淺淡稀疏。

早膳已經(jīng)上桌，佩著紅袖標(biāo)的太監(jiān)正在試毒。齊越和沈欣茹坐在桌邊，開始用早膳，寂然飯畢，又有宮女伺候漱口，最后齊越用濕帕子沾沾嘴角，將帕子隨手扔回盤子里。

宮女奉上赭黃色團(tuán)龍袍，這是皇帝的外衣。沈欣茹隨手抖開，照顧齊越穿好，纖細(xì)白皙的素手幫他系好帶子，再從另一個托盤取下九玉帶，彎腰給齊越系好。

紅通通的朝陽，已經(jīng)把大地染成醬色，殿外的漢白玉高臺，在朝陽下顯出美麗的圖案。

沈欣茹送齊越出殿門，齊越捏捏妻子圓潤耳珠，在她光滑飽滿的額頭，落下一吻，柔聲：“辛苦了。”為他起這么早。

沈欣茹笑笑沒接話，只是說：“午膳早點(diǎn)回來。齊越笑著點(diǎn)頭，然后帶一班伺候的人上朝，沈欣茹站在殿門外，看他們下了臺階，穿過銀杏樹越走越遠(yuǎn)，最后消失在樹林間。

“娘娘？”秀珠輕聲提醒，沈欣茹回過神，一邊往內(nèi)殿走，一邊問：“嫣公主醒了沒？”

“醒了，這會兒奶娘正陪著玩。”秀珠小碎步跟在沈欣茹身后。

正在玩說明已經(jīng)吃飽了，沈欣茹吩咐：“把公主抱過來。”

傳話這種事，有專門的二等宮女負(fù)責(zé)，不用秀珠吩咐，就有宮女輕手輕腳出去。

沈欣茹坐在梳妝臺前，開始正式梳洗。女子化妝挽發(fā)，比男人精細(xì)許多，沈欣茹為了配合齊越時間，都是簡單凈面擦點(diǎn)脂膏，三千青絲也只簡

隨手挽成一個纂兒。

齊嫣公主被抱進(jìn)來時，沈欣茹正坐在梳妝臺前，由著宮女描眉。這情景小公主見過許多次，她挺喜歡坐在寬大的梳妝臺上，看母后化妝。

螺子黛將嫦娥眉細(xì)細(xì)描畫，尾指沾一點(diǎn)胭脂，細(xì)細(xì)點(diǎn)染菱唇。鴉青色光滑柔順的發(fā)絲，挽成牡丹髻，金簪、步搖，美麗的宮花，一樣一樣出現(xiàn)在發(fā)間。

赤金鏤空嵌明珠耳鐺，雙腕半寸寬蝦須鐲，鐲子上鑲嵌著蠶豆大紅藍(lán)寶石。

裝扮好的沈欣茹明艷動人，她本質(zhì)不喜歡華麗。可是太后喜歡鮮艷的年輕人，再說身為皇后，她也不能過于素樸。時間久了，沈欣茹倒慢慢喜歡這樣金玉裝扮，確實(shí)讓人顯得精神。

收拾好，太陽早已高過房頂，墨蘭小碎步走進(jìn)來，啟稟：“娘娘，賢妃她們來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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