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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我這親衛(wèi)派勢力非常弱，父汗在的時候雖然封為親王，但是只有很少的牛羊和牧民。我?guī)е麄兊狡h(yuǎn)的昆蘭山下，特意請來衛(wèi)人教他們耕種。”

“最初不過一百來戶牧民，七八百牛羊，但是不到十年，發(fā)展成六千多戶牧民十萬牛羊，整個昆蘭山下都是開墾的農(nóng)田。”

察克忽自嘲一笑：“那時候太年輕，看到流浪來的牧民，從兩手空空，到有駿馬有牛羊有糧食，心里只有高興，卻不想肥美的羔羊引來豺狼。”

“我的長兄先汗王巴努克，派人來信說要和大衛(wèi)談通商，說我了解大衛(wèi)風(fēng)俗希望我去。”

齊越微笑不語，心里卻明白，這就是前年察克忽來的起因。察克忽對齊越歉然一笑：“陛下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高興多傻。汗王說連年風(fēng)雪災(zāi)害，湊不出珍貴禮品，我把攢下的十年家底，換成珍貴禮物。”

……齊越，都說衛(wèi)人心眼多，這個一半這么傻的嗎，再窮汗王寶庫里，也有數(shù)不清的奇珍異寶。

“陛下覺得我很傻是吧？您生活在富饒的大衛(wèi)，不知道牧民的日子有多苦。要受小頭目、首領(lǐng)、汗王三層壓迫，豐年還好，一旦受災(zāi)吃氈咽雪，到最后甚至連袍子、靴子、皮褥都煮了吃。”

齊越微微皺眉，他知道渾漠人的袍子，靴子都是皮質(zhì)的，萬不得已可以煮來吃。可是渾漠那么冷，吃掉這些拿什么御寒。

察克忽眼里全是痛色：“一到災(zāi)年凍死餓死的災(zāi)民，到處都是。”

齊越開口：“巴努克從蔣子良那里，得到的糧食呢？”

“不是正式通商，蔣子良能弄出多少糧食。”察克忽苦笑“因此說要談通商，我熱血沸騰不顧一切來了。”

沈欣茹心想：等你回去時，只怕牧民牛羊都沒了。

齊越面上微笑親和，心里實(shí)在無話可說：你熱血沸騰來了，滿腔誠意讓朕信了渾漠誠意，千里迢迢去北關(guān)，結(jié)果……想到被巴努克愚弄，想到被屠戮的三城百姓。

齊越心里不是不痛，但能除掉蔣子良，解決邊境隱患，能孕育大衛(wèi)皇長子，不算太失敗。齊越心里冷靜分析，可還是止不住心疼和怒意。

沈欣茹心有所感，將茶盞遞到齊越手邊：“陛下喝口茶。”眼里是關(guān)切和溫暖。

齊越調(diào)整心情端起茶盞，微笑道：“翼親王，請。”

“陛下請，貴妃請 。”察克忽也舉茶相敬。

渾漠人果然比較尊崇女性，沈欣茹微笑端起茶杯，就這點(diǎn)來說，鄭敏倒是挺合適那里。

幾個人禮節(jié)性喝口茶，察克忽繼續(xù)講述自己的故事：“等我回到昆蘭山下，土地和牧民被瓜分，牛羊被驅(qū)趕。他們說我只能有一百戶牧民，七八百牛羊，因為那是大汗定的。”

“強(qiáng)權(quán)之下沒有道理可講，我只是心疼那些牧民才，吃飽沒幾天。牧民們也心心念念我，好些悄悄拖家?guī)Э谔踊貋怼＠ヌm山別的沒有，里里外外能開墾的荒地比較多，我?guī)е麄冎匦麻_墾荒地，期望來年能有糧食。”

察克忽抬眼，對齊越沈欣茹朗然一笑：“說到這里，就要說陛下的女將，貴妃的好友，鄭。她從去年冬天進(jìn)入渾漠，像是一把尖刀插進(jìn)渾漠體內(nèi)，攪的各方貴族不得安寧。”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有一次她行軍途中，發(fā)現(xiàn)一戶牧民，牧民很窮，家里還有孕婦，家里人餓的吃雪，把最后一只皮靴留給孕婦。”

“鄭哭了，你們一定想不到，明明是敵人，可是鄭哭了。她說她想起家里哥哥對她的疼愛，想起貴妃懷孕的樣子。鄭給那戶牧民留下糧食，從那天開始，鄭做開始劫富濟(jì)貧。”

“陛下和貴妃一定無法相信，鄭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美好傳說，甚至有牧民把她奉為女神。”

察克忽笑笑，笑容里有欣賞和愛慕：“下來該說我了，今年冬天并不算災(zāi)年，可是牧民的日子特別難過。巴努克死了，幾個王子都想成為汗王，他們背后的母族勢力，努力搜刮糧食大量征兵，大大小小打了好幾次仗，渾漠百姓苦不堪言。”

“最后老大巴爾亥勉強(qiáng)上位，可是其他王叔王子，依舊割據(jù)一方。幾場仗讓渾漠百姓，舉步難行民怨沸騰，巴爾亥想安撫民心，就想到了我。”

“說我引來衛(wèi)人，害死巴努克，讓渾漠民不聊生。最可笑，還洗劫了我最后的牧民和牛羊，他們把我牽在馬后，打算帶到大都處決。”

“我的護(hù)衛(wèi)和牧民，組織起來救我，關(guān)鍵時刻碰到鄭，是她救了我，后來我們?nèi)找瓜鄬Γハ嗔私馍鰫勰街狻！?

察克忽站起身，對齊越撫胸行禮：“其實(shí)我的封號已經(jīng)被奪去，我能帶著護(hù)衛(wèi)禮物，體體面面來大衛(wèi)，都是鄭在背后支撐，我和鄭有一個共同愿望。”

察克忽單膝跪下：“請求大衛(wèi)天子出兵，助我奪取渾漠，我成為汗王那一日，迎娶鄭為王后，愿和大衛(wèi)結(jié)成永久同盟。”

原來是這么回事，這種事也不算不奇怪。齊越和沈欣茹都是飽讀史書的人，歷史上借兵奪國的事挺多，但是結(jié)果好的不多。

大約就是‘粒米恩斗米仇’。

齊越淡淡一笑：“你不怕朕拿下渾漠，劃入大衛(wèi)版圖。”

察克忽并不在意：“如果陛下能對渾漠，大衛(wèi)一視同仁，我不在乎，誰是君王有什么要緊，只要百姓能安居樂業(yè)就好。”

“不過”察克忽另起話頭“大衛(wèi)和渾漠，地理氣候風(fēng)俗完全不同，陛下并不好治理，再說版圖太大，難免鞭長莫及，還請陛下三思。”

齊越當(dāng)然對渾漠沒興趣，那么窮，搞不好還要年年補(bǔ)貼。

沈欣茹知道齊越心思，她微笑道：“想讓大衛(wèi)出兵，親王總得拿出誠意。”

察克忽：“信里不方便，鄭只說我?guī)碚\意，卻沒說是什么誠意。”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疊起的布，“我?guī)砹藴喣目拜泩D。”

堪輿圖！齊越下意識握緊扶手。

“這是渾漠最全的堪輿圖，整個渾漠只有三幅，一幅在巴爾亥那里，一幅隨著巴努克下葬，剩下一幅在我這里。”察克忽雙手奉上。

有了堪輿圖，渾漠就像大衛(wèi)的花園一樣，可以隨意出入，齊越怎么能不激動！

汪成全不用主子吩咐，立刻下來接住珍貴的堪輿圖，他跟著皇帝長大，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陛下”汪成全雙手捧到齊越面前，齊越按捺心里激動，面色溫和揮揮手。汪成全小心翼翼，把布塊放在齊越手邊，順手端走茶盞。

沈欣茹把自己茶盞也端起來，交給汪成全。

這樣珍惜怕不小弄濕，說明皇帝和貴妃，明白這份禮物的珍貴。有這個東西，渾漠將永生永世，對大衛(wèi)敞開門戶。有危險才能激起渾漠人得血性！察克忽挺起胸說到：“那塊布里，還有幾位親王、王子的兵力分布。”

……齊越

察克忽以頭觸地：“請陛下出兵渾漠，祝我成為汗王。”只要能拿下渾漠，他一定讓渾漠子民，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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