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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只有兩個優秀的女子,帶著淺金色的朝陽, 從門口窗欞灑進來一片光輝。
程晚捷大約知道貴妃要說什么,斂下眉眼微笑,就聽貴妃繼續溫言:“人各有志, 本宮不想勉強婕妤什么,只是請婕妤再考慮一下,真的準備在宮里一輩子?”
程晚捷抬頭莞爾:“以沒見貴妃時,只知道沈貴妃驕奢跋扈,等到見了發現貴妃性子清冷,但是接觸過后就會發現娘娘善良、心細、體貼?!?
“不管是給后宮兩種選擇,還是為錢小姐考慮以后,都說明娘娘清冷之下有顆溫暖的心。”
程晚捷坦蕩看向沈欣茹:“其實后宮這些嬪妃,好些幾年都見不到陛下一面,全往行宮一送,或者安置偏僻之處不許出來最省事??赡锬飬s費心思要安頓她們,這對娘娘有什么好處,還落個善妒名聲?!?
沈欣茹從沒想過把這些嬪妃,往行宮或者冷宮送。都是大好年華的女孩兒,因為她和齊越的感情被葬送,她做不出來。
“今天也是娘娘善心,擔憂臣妾將來后悔好意提醒。其實有臣妾這樣的女子在后宮最好,既不會惹是生非,還能保全陛下娘娘名聲可娘娘偏偏提醒臣妾,難怪陛下會喜歡娘娘。”
程晚捷笑:“娘娘的好,接觸過就知道。”
看程晚捷拿定主意,沈欣茹微笑點頭不再勸,人生一世怎么選都行,只要不后悔就好。
秀珠進來稟報:“娘娘,德昭儀和黃充容前來道賀?!?
“宣”沈欣茹坐正身體。
“臣妾昭儀徐惠(充容黃秀麗)給娘娘賀喜,給皇長子殿下賀喜。”
“平身賜座。”沈欣茹平聲。
“謝娘娘?!眱蓚€人再次屈膝道謝才起身,等兩人按位份落座,徐惠先淺淺一笑:“原本該早些來給娘娘請安,只是宮務繁雜還請娘娘見諒?!?
沈欣茹微笑:“宮里諸多事務,辛苦德昭儀?!?
黃秀麗上次被趕,這次就有些氣虛:“臣妾請了一尊玉觀音送給娘娘,愿娘娘和小殿下平安順遂。”玉墨連忙呈上禮盒打開,里邊一尊尺高黃玉菩薩。
黃玉雖然普通,但是難得沒有雜色雜質,沈欣茹看了一眼淡笑:“黃充容有心?!?
自己剛冷淡她,就送一尊菩薩,勸人為善,這點小心思太明顯了,不過沈欣茹不以為杵,只是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黃秀麗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沈欣茹神色淡淡她就有點不安。兩個人都沒有多余話,大殿里氣氛就有些怪。
程晚捷左右看看,笑道:“充容娘娘今天好嬌艷?!睂嵲谑切旎葸€是那身寡淡樣,沒什么好說的只能說黃秀麗。
茜素紅上襦,水墨畫齊腰白綾裙,手臂上挽著水紅色銀粉畫沙羅披帛,顏色對比醒目而嬌艷。
人心有鬼就容易懷疑別人,程晚捷也穿的鮮艷醒目,卻不覺得哪里不對,黃秀麗就覺得程晚捷在暗示她爭寵。
黃秀麗立刻起身對沈欣茹屈膝:“今天娘娘大喜,臣妾也來湊趣?!?
沈欣茹看著黃秀麗,看她笑容里壓制的尷尬,心里有些難以訴說。說起來黃秀麗又做錯什么?要早點想出法子安置她才對。
“充容有心。”沈欣茹淡淡笑道。
程晚捷緊跟著笑道:“充容娘娘這條裙子很有趣,誰畫的?”
“請羅文田畫的,程婕妤喜歡也可以請他畫?!绷_文田是宮里御用畫師,黃秀麗把話題往程晚捷身上轉“程婕妤今天這身宮裝,也很漂亮?!?
程晚捷遇到知音的模樣:“今天是宮里喜事,臣妾特意早早做了一身新宮裝?!?
徐惠微笑著對沈欣茹道歉:“臣妾一向清淡慣了,今日著實該罰。”轉頭吩咐自己宮女“臘梅,去把那支紅寶石累金鳳拿來,順帶找條紅色披帛?!?
徐惠竹綠色繡夾竹桃上襖,下系繡鳶尾白綾裙,紅色披帛實在沒法配。
沈欣茹客氣笑道:“德昭儀這身清新怡人,本宮看著挺好?!?
墨蘭進來屈膝稟告:“娘娘,左郎將劉夫人覲見。”沈欣茹閨中密友,劉蕓芝來了。
“宣”沈欣茹心里一輕,語氣松快。
“臣婦叩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不一會劉蕓芝在宮女引領下進來,深蹲到地正式見禮。
沈欣茹道:“免禮,劉夫人來的正好,本宮有幾句私話要對夫人講?!?
秀珠不用吩咐,第一時間扶起劉蕓芝:“夫人請隨奴婢來?!?
秀珠領著劉蕓芝進寢殿,沈欣茹笑著安排這邊:“待會還有嬪妃要來,這里麻煩幾位招待一下?!碧ь^喚“墨蘭,伺候好諸位娘娘?!?
“是”墨蘭笑著屈膝領命。
寢殿里劉蕓芝沒什么形象,歪在貴妃榻上:“看來我來的及時,把你從鶯鶯燕燕里解救出來。”
沈欣茹張開雙臂,秀珠幫她把外袍褪掉,襦裙取下來,里邊小襖中褲。
“哎呀,娘娘這是做什么人家害羞?!眲⑹|芝笑嘻嘻,裝模作樣。
沈欣茹換上家常褙子,不理會劉蕓芝打趣,問道:“近些日子怎樣,阿大風寒好些沒。”阿大是劉蕓芝長子今年三歲。
“虧你派柳太醫去看,如今咳嗽輕了許多,只早晚有幾聲咳嗽眼看要好?!眲⑹|芝坐起身正色“倒是你最近隱隱在風口浪尖,鄭敏去邊疆,宮里出去十位低階嬪妃?!?
秀珠收拾好換下的衣裳轉身出去,沈欣茹走到桌邊給劉蕓芝斟茶:“京城有人議論?”
劉蕓芝等沈欣茹斟好茶,先端起來喝掉大半:“怎么沒有,不過都是背著我,有人說你是另一個梅妃,有人說你比梅妃還妖孽?!?
沈欣茹抿唇不語,給自己斟茶。
劉蕓芝也不在意,放下茶杯:“別理她們,吃不上葡萄說葡萄是酸的,你現在是宮中第一人,又有皇長子傍身,將來貴不可言,多的是人嫉妒?!?
沈欣茹在桌子邊坐下,端起茶盞輕抿,劉蕓芝繼續不忿:“有什么好眼紅的,看看剛才殿里那些姹紫嫣紅,可真夠糟心的?!?
劉蕓芝和左郎將魏青槐從小相識,兩個人夫妻恩愛沒有第三者,在她看來縱是富貴潑天,也不及夫妻情深。
兩人正說著話,秀珠抱著小皇子繞過屏風進來,對沈欣茹笑著低聲:“還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