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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在大眾眼里,窮人戴奢侈品就是不好的,它的來路一定令人不齒。
趙映晴幾乎崩潰,她和胡倩云在辦公室里激烈地吵了一架。
胡倩云比趙映晴還先瘋掉,她一門心思想拿回視頻,早就有了辭職的打算,現在趙映晴對她來說,就算個屁。
趙映晴后知后覺,是蔣蘭舟把她賣了。
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潛.規.則,職場里默認一般不能過河拆橋。
趙映晴不管蔣蘭舟是否要拿視頻告胡倩云,但蔣蘭舟不能從她這里拿走證據,反手就把她賣了。
從來沒有這么不守規矩的人。
趙映晴當著胡倩云的面刪掉視頻后,怒氣沖沖地出去找蔣蘭舟。
蔣蘭舟的位置上卻空空如也。
蔣蘭舟從昨天下午開始,請了兩天事假,直接找人事部請假,都沒知會趙映晴。
趙映晴醞釀了一肚子的火氣,又硬生生憋回去,炙烤著她的五臟六腑。
就在她茫然地站在蔣蘭舟辦公桌前的時候,封巖隨同潘石佑過來了。
潘石佑帶著封巖和羅教授,一起到辦公室去,他路過趙映晴身邊,吩咐了一聲:“倒茶來。”
趙映晴強堆一個笑容,聲音還算溫柔:“就來。”
趙映晴緊握顫抖的手,強自冷靜倒茶兩杯,沖好咖啡一杯,送到潘石佑的辦公室。
在辦公室里,她的神態和往常沒有區別,似乎很好地隔絕了辦公室之外的糟心事。
她不得不這樣。
趙映晴之所以驚恐這次謠言,她最害怕的還是封巖會聽到同事評論她。
她擔心在封巖心里,形象太過不堪。
幸好粉底液遮住趙映晴蒼白的臉色,鮮艷的紅唇讓女人顯得精神十足。
她先后將茶放在潘石佑和羅教授手邊,最后才把咖啡端給封巖,并小心解釋說:“封總,您試試合不合口味,不合適我再替您泡茶。”
意思是說,這杯咖啡,是她泡的。
封巖表情里看不出態度,淡淡地問了一句:“我不是說了,你不知道我口味嗎?”
趙映晴顫抖的指尖藏在茶盤下,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含著歉意說:“會泡咖啡的助理,從昨天下午開始請了兩天事假,您要是不喜歡,我這就……”
“不用了。”
封巖打斷趙映晴,揮揮手讓她出去。
趙映晴退出去之后,潘石佑想點一根煙,他想到羅教授不抽煙,又收回去,笑著問羅教授:“您徒弟呢?不是說今天一起過來?”
提起這事兒,羅有松有點生氣。
技術部員工一般受自己的師父管,上班請假,師父說了算,李博文如果要請假,讓羅有松去人事部開假條就行了。
但李博文昨天卻先拿上人事部開的假條,再找他打招呼。
他這個當師父的,比人事部的還晚知道徒弟的母親得了癌癥。
縱使生氣,羅教授也是真的護短,他輕哼一聲,說:“他母親癌癥動手術,昨天找我請了幾天假,這孩子家里也沒別人,我只好批準了。”
言語里,并沒有透露李博文對他隱瞞大事、先斬后奏的問題。
潘石佑微笑著,也就隨口一說:“昨天什么日子,怎么一個兩個扎堆請假。”
封巖撿起桌面上的文件,往潘石佑跟前一扔,險些砸到他的臉,冷冷地說:“抓緊時間。”
潘石佑往后一躲,饒有深意地掃封巖一眼。
蔣蘭舟和李博文同時請假的事,不光是潘石佑一個人覺得碰巧。李博文母親得癌癥的消息從人事部傳出去之后,其他員工早就編排出一些惡俗的劇情。
兩人這次請假,被同事們定性為“見家長”。
在洗手間閑聊的時候,有員工調侃說:“李博文他/媽見到蔣蘭舟這樣的兒媳婦,我看手術也不用做了,直接氣死得了。”
“那可未必,人阿姨說不定直接催著她給李家抱孫子了。”
半天一夜,能發生的事可太多了。
潘石佑從洗手間出來,瞪了幾眼閑聊的員工,吼了一句:“都沒事兒干?”
員工們嚇得逃散開。
潘石佑擦干凈手,叼著根煙,同封巖自嘲:“他/媽的,學歷和品格真不能當一回事看。都是正兒八經大學畢業的人,一個個在學校青春洋溢、朝氣蓬勃,怎么一到我這兒來,就成了農村里的長舌婦。你說我這地兒是不是風水不好?”
讓封巖見到他公司員工都是這種素質,著實丟人。
封巖沒接話,到走廊上靜靜抽了根煙,俯瞰樓下川流不息的轎車。
車流里,有一輛卡宴在一堆大眾和兩本里甚為顯眼。
封巖以前沒太注意路上的車,今天才發現,豪車和一般家用車,外形區別就挺明顯的。
李博文的家庭背景他簡單調查過,寡母加沒成年的妹妹,一家三口擠在貸款買的房子里,他本人也沒有特別亮眼的地方。
就這種家世,給蔣文忠提鞋都不配。
一根煙抽完,人也精神了,封巖不知疲倦地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