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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腦殼嘿嘿笑道:“可是你下邊就像冒沙井一樣,我越快,水越多,剎不住啊。”
兩條肉體扭來扭去的,在“討厭!壞蛋!”的撒嬌聲中,豬腦殼奮起余勇,再次提槍上馬,這回鄭忠敏除了剛開始皺眉叫痛外,后邊就一路暢通,感覺飄然了,可惜豬腦殼的速度很快,這讓鄭忠敏想起了老媽用的縫紉機,那針頭就這么“奪奪”地縫,可豬腦殼的高潮來得也快,幾十下就弄完,那感覺,就像尿急死了,正找了個地方發泄,卻突然被人堵回去一般,別提有多難受。
自從兩人有了親密關系后,豬腦殼漸漸地克服了心理恐懼問題,但接著又發生了性心理問題,早泄!他越是想支撐久點,越是不行,嚴重的時候,臨門一腳就敗下陣來,后來還是鄭忠敏偷偷買了幾盒避孕套,讓他一次戴著三四個套子,然后又教他在辦事的時候唱歌啊,想其他心事等等。這么一來,豬腦殼的問題得以解決,重塑男人威風,恢復信心,而鄭忠敏為了表明自己清白,特地找了兩本雜志給豬腦殼看,意思是說這些辦法都是從書上學的,不是她的經驗所得。
于是兩人從偷偷摸摸發展到正式同居,朱自強前來上任之前,兩人扯了結婚證,打算元旦舉行婚禮。
豬腦殼的好兄弟葉少,逼著婆娘打了兩回胎,死活不要孩子,為此他婆娘差點跟他正式離婚,現在豬腦殼有了婆娘,葉少不擔心了,他婆娘第三次懷孕,這回葉少歡歡喜喜地準備好當爹。
朱自強來了,豬尾巴來了!
豬腦殼現在也想開了,自家兄弟,如果朱自強非要對付自己,那也只好由得他,死豬不怕開水燙,飯照吃,班照上,婆娘……照干!他現在是打定主意,絕不主動找朱自強,也不跟任何人提起縣長是自己的親弟弟。可是一大早他竟然意外地接到了朱自強的電話。
豬腦殼雖說已經打定了主意,可朱自強的電話還是讓他手腳哆嗦,朱自強的聲音不冷不熱,不咸不淡:“今天要迎接新來的縣委書記,你馬上過來。”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豬腦殼那心里啊,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交待辦公室幾句,卷起一個公皮包慌忙往縣政府趕去。
他在路上不停地轉動心思,尾巴要動手了嗎?尾巴要原諒我嗎?尾巴會撤掉我的職?可我始終是他親哥呢……
陳默很有禮貌地對他笑道:“朱局長來了,縣長在里邊呢,請進!”
豬腦殼推開門,縣長辦公室他曾經來過幾次,但是今天,他覺得這里不一樣,那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比以往更加森嚴,特別是辦公桌后面墻上掛的幾個大字,每一筆都極富張力,字幅下坐著年青的縣長,弟弟朱自強豬尾巴,尾巴……豬腦殼在心里叫了一聲,年青的縣長穿著一套灰色的西服,里邊是黑色的襯衣,沒有打領帶,三七分的頭型,雙眉斜飛,兩只眼睛就像黑寶石一般深邃,讓人看著這雙眼睛就會迷失其間,想要尋找里邊的內容。
朱自強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他看著豬腦殼,這個從小顯得有些呆傻、憨厚的大哥,這個曾經讓母親傷透了心的大哥,這個跟自己反目成仇的兄長,這個無情無義的家伙!
“坐。”朱自強的聲音很冷淡,他不會讓豬腦殼從中聽出他內心的喜怒哀樂。這一聲“坐”過后,就是長久的沉默,朱自強故意不說話,豬腦殼是無話可說,即便他在路上想了千種可能,但是他不會主動開口。
朱自強的眼睛轉向窗外,窗外就是第三進縣委辦公樓,那里是人大,縣委會,還有政協,朱自強嘆口氣:“今年春節的時候一起回家上墳吧,不要偷偷摸摸地去。”
豬腦殼點著頭:“哎,哎,行,好。”
朱自強嘴角往上彎:“在大江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豬腦殼摸不透弟弟的脈,他只好順著朱自強的話說:“沒什么。跟你比起來,我的苦不算苦……對不起!尾巴……”
這句“尾巴”有多少年沒人叫了,這句從小被胖胖的爸爸叫出的小名兒,被媽媽摟在瘦弱懷中的尾巴,已經闊別得太久太久,尾巴……朱自強的心里陣陣地發熱,他的眼睛酸酸脹脹的,久違了,尾巴!
朱自強暗暗吸口長氣,臉上的微笑隱然而去:“朱局長,在工作上請你稱呼職務,或者叫我的名字——朱自強。”
豬腦殼怔住了,但是他的反應很快,他馬上笑道:“朱縣長,請問你叫我來有什么事?”
朱自強的眼睛瞇起來,英俊的臉寵有一種雕塑的冷漠:“我看過你的檔案,你擔任了差不多七年的副職,一直表現出色,從組織上的考核看,你每年都是優秀,經過這么多年的鍛煉和工作積累,我相信你是個很不錯的領導干部,今天!”他不讓豬腦殼說謙虛話,用強調的口吻說:“兩件事,第一是迎接新來的縣委書記,我把你列入了名單,也是想讓新來的書記對你有個比較好的印象;第二,我想聽聽你有什么想法。長話短說,還有半個小時。”
豬腦殼的腦殼里一片混亂,他所有的設想完全不成立,他根本沒有想過弟弟把他叫來是想要提拔他,他沒有這方面的準備,可是他的腦殼不是豬腦殼,當了這么多年的副科級干部,不論在心理上,還是在思想上都越來越沉穩,反應飛快,他干咳兩聲后立馬表態:“我個人完全服從組織上安排,不論讓我到哪兒工作,我都會嚴格要求自己,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朱自強點點頭,他微笑道:“好。我相信你!說說私事吧,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豬腦殼有些不好意思搓搓膝蓋,他坐下后一直都是挺胸收腹,完全是坐如鐘的姿態,“嗨,我都三十一了,三十而立,已經過了而立之年,想要有個家了。準備元旦結婚,如果……縣長有空的話,來喝杯喜酒,你和玉煙結婚的時候,我我……我去了春江,就在酒店外面……”
朱自強第一次不忍心看豬腦殼的眼睛,那眼里有太多的祈求和可憐,還有一種急切,想要尋找到贖罪的急切。
“都已經過去了,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去!嫂子……在哪里工作?”
豬腦殼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他也不想控制,而且他希望這淚水來得更猛烈些:“她叫鄭忠敏,在縣教委招考辦公室,她人……挺不錯的。”
朱自強點點頭,他再次暗暗地嘆口氣,他在心里暗想,豬腦殼,我跟你是一對**吊大的兄弟,你從小是個什么德性當我不知道嗎?跟我互打親情牌?朱自強扯了一張衛生紙扔過去:“擦擦吧,別想得太多,回去后等消息,一定要好好干,不能扯我后腿。我想……如果爸媽還活著,他們也不希望我們形成陌路,今后有我在這里,就絕不會讓你原地踏步,明白嗎?”
豬腦殼擤把鼻涕,嗯嗯點頭道:“我明白!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你讓我上我就上,你讓我下我就下,尾巴……謝謝你!”
朱自強揮揮手道:“去找陳默吧,讓他先帶你下去,我一會兒就來。”
豬腦殼的心里就像大熱天喝下了一碗涼水,懷著無比美妙的心情離開朱自強的辦公室,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一句話“打虎不離親兄弟!”豬尾巴從小就是個有情有義的人,當初要不是自己做得那樣絕情,現在也不至于在大江舉步維艱了。
易寒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半長外套,里邊是一件黑色的繡花綢衫,腳上是半高的小皮靴子,車門打開后,這雙并不锃亮的靴子先行伸了出來,接著她無比優雅地鉆了出來,長長的黑發挽了個簡便的發結。
大江的領導班子沒幾個認識過易寒香的,在很多人想象中,這個易寒香肯定跟常務副縣長李明秀差不多,政壇無美女啊!萬萬沒料到這是個風情萬種的美麗女人,還是個年青單身的女人,還是個高學歷的縣委書記!
她就是易寒香?王文和嘴角往下扁,所有人都一臉錯愕,只有朱自強從容淡定地走上去,伸出手:“易書記一路辛苦!”
易寒香看著朱自強,再看看自己的穿著,朱自強也被她的眼神帶動,這才發現今天兩人衣服顏色竟然如此近似,就像兩人約定好似的,朱自強笑笑,易寒香也笑笑:“自強,你有心了,給我介紹一下其他同志吧?”
朱自強側過身,首先指著王文和道:“這位是人大的王文和王主任……”等易寒香跟在場的一一握手到豬腦殼面前時,朱自強道:“這位是人事局副局長朱自明,也是我親哥哥。”
包括易寒香在內,所有人再次錯愕,今天這書記和縣長真讓意外不斷啊!這個時候介紹自己的親哥給新來的書記認識,什么意思?朱自強的親哥哥?朱自桂……朱自強?王文和率先大笑道:“啊呀,朱自桂啊,你怎么不早說朱縣長是你弟弟啊?今天可讓我們出了個大丑,朱縣長你也真是的,早點透露個消息噻。”
朱自強微笑道:“大家先去會議室吧,易書記來了,咱們得好好向她匯報一下工作。”
第137章 提拔
大江縣委常委會共有九名,分別是:縣委書記易寒香,人大主任王文和,縣長朱自強,縣委副書記余國軍,縣委副書記唐開貴,政協主席夏華軍,常務副縣長李明秀,縣委組織部長梅里山,縣委宣傳部長張愛華。
十二月二十日將召開大江縣黨代會,屆時將重新選舉出縣委常委會,而縣人民代表大會將在九八年十二月二十五召開,這兩個會議對新來的書記易寒香和代理縣長朱自強來說都至關重要。所以兩人踏上新的工作崗位后,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維持現狀,特別是朱自強,他現在頻繁召開會議,各鄉鎮領導人,各縣直機關、企事業單們負責人,林林總總的會議差不多三天一次,全縣正科以上待遇的干部有一百二十人,輪流出席,朱自強要借此機會找出一幫適合自己的手下。
民主分為很多種,朱自強對于這一套大戲,雖說不是很熟悉,但其中的過場還是非常清楚,所謂的黨代會,下邊的人不敢犯上作亂,基本上按照定下的調子走,除非是誰嫌自己的政治命太大了,敢以身犯難故意搗亂,不然,上邊定下的書記、副書記沒有選不上的。黨代會相對于人代會來說更有凝聚力,上面一個屁,下面累脫氣。作為黨代會來說,民主就是響應、擁護、執行。
而人代會就不同了,雖然大多數人大代表就是黨代表,但不得不防備某些別有居心的黨代表煽動其他人搞對抗,不按預定人員選舉。所以人大會議,歷來是引導為主,宣傳方向全部朝已經默認的干部們傾斜。像朱自強這樣的代理縣長,人大代表們對他有多少認識?他的工作能力如何?思想品德如何?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面對的不過是一紙簡歷,但那是曾經的,僅僅能代表這位同志曾經是黨的好干部,但是不是大江縣人民的好公仆呢?
朱自強心里很清楚,大江縣人代會上能不能順利取消代理兩字,不會那么輕松容易。在黨代會之前,他的時間不多了,在縣里連續召開了一系列會議后,跟全縣的正科們算是打完照面,他知道這些人就是黨代表和人大代表的中堅力量,這其中,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會有朋友同志,會有敵人反對者,但不論如何朱自強都要抓緊時間,盡量展現自己的能力,他不敢樂觀地以為自己能以德服人,以力服人,以能服人。
朱自強召開的第一個會議,是全縣政府工作會,這其實就是個見面會,易寒香來后,在縣委呆了三天,接著就轉到鄉下,十一個鄉鎮跑下來起碼要半個月。按理說,應該是縣長先下基層了解情況,可易寒香跟朱自強打個招呼就走,也沒仔細商量一下兩人如何分工。這讓朱自強十分迷惑,惴惴不安地猜想易寒香的真實目的。
在工作會上,全縣的行政部門領導,企事業單位負責人輪番上陣,每人都準備了相應的材料,朱自強與幾位副縣長端坐在主席臺上,會議開始后,朱自強見下邊人人正襟危坐,表情嚴肅認真。即便他們擺出一付精明能干的樣子,朱自強很清楚,他們手里的東西基本上是秘書炮制出來的,真正精通工作業務的找不到幾個,也許連材料中說的究意是什么意思也沒幾人弄明白,可就是這些人,有的是黨代表,有的是人大代表,除了吃喝作報告,簽字報銷,擺架子打官腔外,他們什么也不會。
朱自強的眼睛從左到右,從前到后緩緩掃視,他希望能找到幾個干實事,能干事的人,顯得臃腫的行政機構里,有一半的人在混吃等死,有四分之一的人在用心鉆營如何升官發財,真正做事的只有余下的四分之一,這還是樂觀估計。朱自強心中涌起一陣無力感,這其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干部是正牌大學畢業,其余的不是函授就是黨校,平均年齡四十二歲,官場老油子居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