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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境聽得高興,搖搖頭說:“之前還真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現(xiàn)在不都是搞農(nóng)業(yè)、工商業(yè),重點放在工業(yè)建設上去了,唉,有時候人的腦子就是會受到習慣左右,看到人家這么紅火地搞,也就想照搬模式,一來不會吃沒經(jīng)驗的虧,二來還不會犯錯誤。不過,今天要不是看到你擺在這兒資料,我可能就沒先前的這些想法!咱們要發(fā)展出自己的特色來,走出一條適合彩云發(fā)展的康莊大道,呵呵,自強,你這個小班長還真是員福將啊。這樣,明天沒什么事,你上午去參加外事活動,下午到我辦公室去,我再找兩個搞旅游方面的老手,咱們好好地整個規(guī)劃出來。”
朱自強哪會放過這種機會,當下就答應:“好,只是我對旅游這行了解太少,老哥別指望我出什么招,我就跟你屁股后邊學習學習,呵呵。”
劉學境哈哈大笑道:“我還不是一樣,咱們叫他們來主要是了解關于旅游區(qū)方面的建設及運作,再讓秘書查點國外著名景區(qū)是怎么搞的,能借鑒就借鑒,綜合自身情況,先弄一個規(guī)劃出來,以后慢慢地完善嘛,這種事情不可能計劃了就能馬上實施。”
可惜朱自強對旅游方面的知識了解太少,劉學境也是一知半解,兩個外行談得熱鬧,具體的東西反而一籌莫展,聊著聊著就扯到了昨天的酒席上,從劉學境的話中,朱自強對其他幾人也有了大概認識,并且他機敏地捕捉到劉學境對于其中幾人的不良印象,這些都是要注意的!
聊到十二點,兩人先后洗澡睡覺。
朱自強在沖澡的時候又一次、反復認真仔細地觀察了一番陰毛開叉的現(xiàn)象,甚至強忍著痛楚拔下一根來湊到燈光下研究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明天一定買把剪子,弄個小日本胡子?還是鍋勺型?嗯,要不,再買把刮胡刀,刮出一把長劍形象出來?那光景敢情很威風……可惜只能孤芳自賞,唉,這次玉煙回來,好好跟她商量一下,是不是先上車后補票,再不行動,就怕自己擋不住誘惑,提前被人當乳豬吃了……毛叉叉,睡覺!
劉學境躺了好一會兒也睡不著,見朱自強還在嘰哩咕嘟著背英語,于是翻身坐起來問道:“自強,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朱自強偏著頭道:“父母都過世了,有一個大哥在縣里工作,二哥犯了點事兒在逃。”
劉學境有些歉然地說:“沒想到你身世這么曲折,你二哥是怎么回事?”
當下朱自強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劉學境聽后,表情無比認真地對朱自強道:“你二哥的事情將來可能會對你有點影響,雖然我們黨內(nèi)主張民主,你是你,他是他,可現(xiàn)在這些人吶,你也知道,沒事就喜歡沾親帶故,沒事的都要整點事兒出來,潑臟水,造謠言,唉……這兩年,你都沒聯(lián)系過他嗎?”
朱自強苦笑道:“讓人找過,可是半點風聲都沒有,他可能是故意躲著我,我也想勸他去自首,如果當初他不逃,這會兒也差不多出獄了,我這個二哥,性子最是固執(zhí)。”心里思索著劉學境的話,人家說的可是金玉良言,看來得讓洛永再跑幾回!
劉學境笑道:“呵呵,我倒是喜歡他這種愛憎分明的性格,要是在我手下當兵就好了。不說這個,自強,談談你父母好嗎?”
第七十七章 拉幫
朱自強自五花肉去世后,一直不愿跟別人談論自己的家人,參加工作以來,更是不跟任何人談論,過去的都是經(jīng)歷,就讓別人淡忘掉所有的一切吧,自己的心裝著父母,裝著玉煙,裝著朋友,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在默默地干著一切,因為他時時都有一種敬畏,仿佛父母總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看著他,所以他總覺得自己是在豬大腸和五花肉的注視下奮斗。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永遠不會!哪怕所有的一切都離我而去,哪怕所有的人都倒下去,只要我還站著,我就不會放棄!
“我的父母是鄉(xiāng)村屠戶,大字兒不識,我爸寫不來自己名字,只會畫根豬大腸,我爸的外號就叫豬大腸,我初三畢業(yè)那年,我爸腦溢血去世了。后來就是我二哥外逃,然后我跟我媽在縣城里賣米粑粑,高三那年,我媽賣的米粑粑被人投毒,我媽因此一病不起,在我高考之前也去世了,所以高中畢業(yè)后我就參加了工作,一直到現(xiàn)在。”
朱自強的聲音很平淡,這些當初天崩地裂事情,如今在他心里已經(jīng)波瀾不驚,劉學境聽得連連皺眉,看不出這小家伙身世這么悲慘啊,“那你大哥呢?你好像很不想提起他?”
朱自強淡然地笑道:“我大哥,嗯,不知道怎么說。”
劉學境點點頭繼續(xù)問道:“那投毒的事兒怎么說?”
朱自強把當初縣公安局偵察的過程說了一遍,劉學境插口問道:“那防疫站站長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朱自強道:“據(jù)公安分析,他是想把當時衛(wèi)生檢查辦的幾個頭頭弄去病休,然后他就有機會升上去,可是沒想到把人給毒死了。”
劉學境道摸著下巴道:“沒這么簡單,他有把握那個副局長下去后他能上來?還有,他為什么要在你們家的米粑粑里下毒?這案子有點蹊蹺!”
朱自強這兩年協(xié)助陳字奇處理法律方面的事務,對此也曾經(jīng)懷疑過,但是那位防疫站長被判了死緩,聽說這人已經(jīng)瘋了,朱自強心想,這些犯罪分子豈可以常理猜測。反正母親已經(jīng)去世,就算沒有投毒的事兒,五花肉的病也挺不過當年,與其自己上大學時母親去世,不如伺在她身旁盡一個為人子的孝道。
“這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再查也沒有什么意思。”
劉學境見朱自強一力回避,也不想過多地追問。
“自強,你真不容易啊,看來你參加工作后很努力,不然你們縣的領導也不可能冒著這么大的風險把你提拔起來,不過,我看他們挺有魄力,呵呵,要是換了,除非是戰(zhàn)爭期間,不然,我也不敢這么提拔年青人。”
朱自強聞言笑道:“是啊,特別是縣長馬達,我進縣委的時候,他還是縣委辦主任,要不是他一直照顧,估計我在機關里蹲不長,怎么著也會被逼去上大學。”
劉學境正色說:“我要是你啊,一定去上大學!自考雖然被人看重,但沒有大學的經(jīng)歷,將來也不好發(fā)揮,不過,你說的這個馬達挺有眼光,咱們這個班人,將來都是各個領導崗位上的人物,呵呵,他把你送來讀研,這招不簡單啊,有點大公無私的味道。換作別人,要么是自己親自來讀,要么就推自己的親戚朋友。”
朱自強腦子里出現(xiàn)馬達那瘦小的身影,眼睛冒著精光,聲音宏亮,兩人又聊了一些家常,評評時政,最后互道晚安,沉沉入睡。
第二天,朱自強醒來時,對面的劉學境床鋪已經(jīng)整理好,看著一絲皺褶都沒有的床單和折疊成豆腐塊的被子,朱自強感到一絲慚愧,人家快五十的人了還這么勤奮律己,自己最近是不是有點懶散了?
這時晨練完的劉學境已經(jīng)回來,滿頭大汗,臉色紅潤,怪不得人家喝酒不醉,這么好的身體可是本錢啊。朱自強在心里暗暗決定,從明天開始要恢復訓練了!
* * *
豬肝提著馬刀,“唰”地一下就朝對方三人撩去,刀風帶起一串血花兒,那三個沖在最前邊的人被逼后退,但是無一例外全部掛彩,豬肝的刀法可是實實在在練出來的。
“狗**日的,哪個再敢來?”豬肝身旁就站著**一個,此時殺氣騰騰的豬肝一人就把對方幾十個手持刀棒的家伙鎮(zhèn)住了。這是距桃源村不遠的鄰省礦界,礦上的人全是附近的流氓混混,勾幫結伙占山盜礦。
這兩年三個逃犯就窩在桃源村里,按照王國寶的設計,他得先熟悉周圍的環(huán)境,把情況摸清楚,順便等風頭過去,沒事的時候三人就幫回子們收煙賣礦,回子們也不小器,**半年一次通過外邊跑車的人匯錢回家,王國寶的婆娘跟個四川人跑了,他的大女兒已經(jīng)嫁人,二女兒輟學在家,包了供銷社的一個門面做生意,所以兩人都沒有了后顧之憂。
這次王國寶策劃好了先把離桃源村最近的一個銀礦給打下來,桃源村的人一個都不帶,打下來后再跟馬家?guī)仔值苌塘浚@樣,將來回子們就沒有什么好說的,同時王國寶往附近農(nóng)村地方去招民工,反正以豬肝和**兩人的身手,要干番幾十人的小幫小伙,那是手到擒來。
剛剛三個沖前頭的人被豬肝一刀就逼了回去,此時一臉醬色,看起來心里非常不服,可是眼前這家伙是桃源村里的老大,前幾年這邊的一號頭目還被他干翻,人的名,樹的影,鼓起全身勇氣沖上去就被人家一回合干回來,后邊的兄弟肯定不敢上了。
“豬肝,你是有頭有臉的人,這么欺負人是不是太過了?”中間那人手上被割了一條口子,這會兒正用衣袖纏。
豬肝冷笑道:“放屁,我們這兒才兩個人,你們多少人?好好地跟你們說,老子沒活路了,來借礦,你他媽的不識好歹,非要干,現(xiàn)在怎么說?打還是不打?”
那人當然知道這兩條路都是一個結果,打,肯定打不過,打不過這礦也丟了,砸進去的錢全虧不說,剛剛看到出礦啊,他怎么能舍得?不打,人家已經(jīng)說明了要借礦,借什么礦,這還不是擺明了搶!
那人不甘心地說:“豬肝,你看看我現(xiàn)在都打進一百多米見礦了,你這么借去,我前期投進去的錢就完蛋了!別欺人太甚,你今天有種就把我殺了,反正礦是打死也不借!”話剛說完,**就舉著自己改造的火藥槍朝天“呯”地一聲,豬肝握著刀,滿面寒霜地說:“你是不是想試試老子的膽量?”
邊說邊一步步地往逼,那人在兩人的保護下后退幾步,臉色發(fā)白,口氣一軟:“豬肝,礦我給你,你分我點股行不?”
豬肝聞言,把刀放下,哈哈笑道:“這么說才象話嘛,我早就打聽過了,你麻二趕也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現(xiàn)在投了三千塊吧?這樣如何,老子賣得順利的話,兩個月給你一萬塊,也算是這幫兄弟伙們的辛苦錢!另外,愿意跟老子干的,絕不虧了,有錢大家賺,這世道錢是大爺!怎么樣?”
豬肝把樓梯給他架好了,這會兒再不趁機下臺,麻二趕就是傻瓜!
“好,豬肝大哥瞧得起麻二,我也不能讓大哥面子上過不去,這些兄弟們跟著我也吃苦,要是有豬肝大哥照料,我感謝還來不及,要是大哥瞧得起我們麻家三兄弟,今后我們就跟你了!”
豬肝拍了一巴掌光頭,眼神凌厲地看著麻二趕:“你想好了,跟我!就得聽我的,有我的就有你們的,誰要是敢跟我玩三心二意,老子刀不認人!”
后邊的人早就被豬肝的威名所攝,現(xiàn)在的混混誰不想跟個有本事的老大,這豬肝連回子都吃得住,將來這一片還不是他說了算!當下就有人把刀棒丟了,幾個跟豬肝見過幾面的人主動打招呼,這一有人開頭,事情就順利了起來,豬肝天生是個粗人,跟人好好打交道他不行,幾句“狗日的能喝酒不?能砍人不?”就把這些鄉(xiāng)村流氓給哄住了。
當下在麻家三兄弟的邀請下,兩人跟著上了礦山,鉆進工棚就開始喝酒,當然,**這人是絕不會放松警惕的,等麻家兄弟全部喝翻后,豬肝跟著**回到了桃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