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cuem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爸死了,我當時只想恐嚇一下老媽,讓她對我好點,讓她知道我不比豬尾巴差,我確實是準備贍養老媽,當然,豬尾巴讀書,如果他能讓我高興的話,供他上大學又有何難?可是你們母子倆竟然對我動手,還罵我不孝!好啊,我就是不孝了!什么父母之恩,兄弟之情,狗屁!從小到大誰把老子當人看過?每個人都認為我是豬腦殼。
他覺得五花肉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的個人前途,所以他必須把這個難題解決掉,徹底解決,完全解決!
計劃很簡單,簡直是太簡單了,五花肉做米粑粑的地方就在去公廁的巷子里,豬腦殼選定了一個早上,守在暗處,等朱自強上學了,五花肉轉身上廁所的一個空檔,投毒!
鹽酸麻黃堿有松馳支氣管平滑肌、興奮心臟、收縮血管、升高血壓等作用,服用后讓人焦慮不安、失眠、震顫、心悸、頭痛、眩暈、惡心、嘔吐……豬腦殼的想法很簡單,這種藥不會毒死人,只會讓人產生中毒現象,后果無非是把五花肉趕得遠遠的,而他內心深處隱藏的真正目標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衛生局副局長,衛生大檢查辦公室主任,另一個就是辦公室里老跟他過不去的王副主任,剛好這兩人都有高血壓,剛好這兩人都喜歡吃五花肉做的米粑粑。
八點鐘上班后,豬腦殼等人全部到齊,便提議今天的早點吃米粑粑,副局長肯定是完全贊同,于是去買了三斤半,七個人每人半斤,豬腦殼故意大呼小叫地拿著米粑粑狂吃,引得大家紛紛笑話。
中午才過,衛生大檢查辦公室的七個人,有六個住進了醫院,兩人病危,沒事兒的那位是低血壓,后邊又陸續送了十幾個人,豬腦殼看了看,應該都是吃了米粑粑中毒的。
事情馬上就引起了衛生檢查領導組的高度重視,在衛生大檢查期間,竟然有集體食物中毒事件發生,而且還是大檢查辦公室成員!影響極壞,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縣長指示馬上展開調查。可是沒等調查開始,辦公室的正副主任高血壓引發腦溢血,雙雙喪命,這下把豬腦殼嚇了個夠嗆,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到晚上又有一個人高血壓引發心肌梗塞死亡,這下連縣長大人都坐不住了,死三個人就得往上報啊,政治前途肯定會因此受到影響,當下一邊指示醫院全力搶救其他中毒人員,一邊連夜展開調查。
案情很簡單,辦公室的成員都是吃了對面那家米粑粑中毒的,其他人員也是同樣吃了米粑粑。
五花肉母子倆剛剛睡下,公安的人員就到了,看著一臉茫然的五花肉和朱自強,公安人員憑直覺就可以斷定這兩人不是案犯,于是很客氣請兩人到公安局協助調查。
醫院化驗科的人員,從五花肉家搜走了所有的原料,公安暫時封鎖現場,經化驗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正在辦案人員陷入困難的時候,有一位中毒家屬提供了未吃完的米粑粑。
這下真相大白了,鹽酸麻黃堿!醫院的人根據中毒者的癥狀已經判斷出了,但是沒有證據,誰敢承擔責任?于是馬上著手進行救治,公安也對五花肉母子進行了突審。
從當天銷售的情況來看,七點半以后出籠的米粑粑含有鹽酸麻黃堿成份,之前的沒有,朱自強是七點十分走的,那么可以排除他投毒的可能。對于五花肉的突審進行了兩個小時,最終確定為在她上廁所的時候被人投毒!
公安人員排除了兩人投毒的可能后,把突破點放在了鹽酸麻黃堿的來源上,這種藥物屬于醫療用毒藥、限制性劇毒藥管理規定中的一類藥物,由衛生局醫藥管理科進行專門管理。
案情進展非常順利,從醫藥管理科拿到鹽酸麻黃堿的具體數量,分配到各醫院的又是多少,第二天早上九點,結果出來了,縣防疫站站長親自簽名于一星期前取走了該站所有的鹽酸麻黃堿,劑量驚人!案情驚人!很快防疫站站長被拘捕,可是這位昏昏糊糊的老實人還沒整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公安的審問持續了八個小時,但始終沒有敲開這位“鐵人”的嘴,他確實不知道怎么回事,確實沒有拿過什么鹽酸麻黃堿,所以除了“不知道,冤枉啊……”再也問不出什么來,再加上他也是從事醫療工作這么久,對于這種事兒心里可是有數得很。
字跡是他的,防疫站里的管理很混亂,藥房的負責人也不知道站長是什么來取藥的,反正他來上班,有人取藥都是讓人自己去拿,至于一星期前他有沒有來上班自己都忘了。站長有沒有拿藥沒人看到,但是站長簽了字這點確實,藥是從防疫站這兒出去的也確實。
所有的報告都擺在縣長大人的面前,這下讓縣人犯難了,只得遞交縣委會進行討論。
三天后,結果出來,釋放無關人員,對涉案人員要從重從快從嚴處理,務必把事態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免去衛生局局長職務……
豬腦殼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長出一口氣:謝天謝地!幸好趁著站長喝醉來上班的時候讓他簽字,媽的,老子真是太聰明了!豬腦殼一邊為自己慶幸,一邊暗自得意,一下子就扳倒了衛生局的正副局,防疫站站長,還有一個辦公室副主任,機會,永遠是給做好準備的人!
而事件對于五花肉母子來說,卻是完全致命的,特別是五花肉,生意做不成了,以后誰還敢來買她的米粑粑?這暫且不說,進了一圈局子出來,五花肉聽說有三個人中毒身亡,雖然毒不是她下的,可還是吃了她做的米粑粑死掉。
被人罵的五花肉平生第一次不敢還嘴,面對眾人指責、怒斥、呵罵,五花肉黯然低頭,甚至死者家屬沖到家里來要痛打“黑心婆娘”!朱自強整個人差點崩潰了,五花肉終于一病不起,本來就精瘦的女人,躺在床上一個月就變成皮包骨頭,開始還吃點稀飯,喝點溫水,可到了后來已經水米不進。朱自強這才驚惶萬分地把五花肉送進醫院。
院方的診斷令朱自強完全絕望了!直腸癌晚期……朱自強拿著醫院的化驗報告當場就大哭出聲,他是理科生,這點常識還是明白的,十七歲的少年痛哭了半個小時,站起身來的時候,連續晃了幾下。
沒錢是朱自強面對的最大問題,直腸癌也折磨得五花肉痛苦不堪,因為大便的那種椎心般的疼痛,致使她沒法進食。而醫院里那昂貴的藥費很快就把五花肉存下來的錢吞完。
即便是五花肉已經病入膏肓,豬腦殼也沒有前來看望,倒是豬肝回來了。
烏鴉大嬸的《另類接觸》<a href="http:///main/frontbook.do?method=aboutbookid=4992" target="_blank">http:///main/frontbook.do?method=aboutbookid=4992</a>
第四十八章 眾親
豬肝回來了,是洛永把他帶回來的,這幾年洛永在朱自強的一再叮囑下,只字不提豬腦殼的事情。目的就是為了讓豬肝別再惹出亂子,可是這次,洛永顧不上朱自強的叮囑,把五花肉病危的消息告訴了豬肝。
“哪怕是槍斃我也要回家!”豬肝殺了兩年多的牛,渾身都散出一種血腥味,口音也變了,在回族窩里呆了兩年,猛然間讓人以為他已經是個地道的回子。他那種兇悍的性情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被回族特有的彪悍影響,感覺更加野蠻好斗。
可是家在哪兒呢?狗街的家早已經變賣了,到縣城,看到公廁旁的那間小黑屋子,豬肝兒流血不流淚的漢子使勁地捶著自己的腦袋,要不是洛永強行按著他的雙手,估計豬肝兒當場就會把自己捶成白癡。
一路搖搖晃晃地向醫院走去,洛永一手抓著他的胳膊,生怕豬肝突然發狂,洛永倒不是小題大做,豬肝那雙狼一樣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從他身邊走過的人,洛永遠全相信,只要有人敢挑釁,豬肝肯定會毫不遲疑地干翻對方。
兄弟分別兩年多不見,豬肝進了病房,直挺挺地跪在母親的床前,吼吼喘氣,兩眼瞪得溜圓,喉結上上下下地咕嚨嚨滑動,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床上的五花肉臉色已經青白了,哪里還是當年精神抖擻的媽媽?哪里還有記憶回中帶著慈愛嗔罵的樣子?哪里還是那眼睛透出神采的母親?豬肝呆呆地看著病床上的人,這是媽媽!不!不是!
五花肉還在昏迷中,臉上的皮輕輕地抖動兩下,但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洛永悄悄地抹去眼淚,跑到收費室把欠下的醫藥費補上,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跑了這么幾年的車,握著方向盤給他一種幸福的感覺,當然,還有不斷進帳的鈔票。
朱自強端著便盆走進病房的時候,一下就呆住了,手里的便盆“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再打著滴溜溜的轉兒,發出刺耳的聲響。
朱自強臉色蒼白,嘴唇泛烏,顫抖的聲音,讓人覺得是來自九幽地獄:“二…哥……你回…回來了!”
豬肝轉身,看著那身瘦如枯柴的樣子,瘦得讓人心疼,讓人心酸,讓人想砸毀這世界!
豬肝連番被刺激,這一次,看著弟弟,豬肝嘴一張,“哇”地一聲就吐出口血來,朱自強沖上去前,緊緊地摟著二哥,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狂涌而出,豬肝頭靠在朱自強的肩上,像個孩子一樣嗚嗚嚎哭,他覺得自己的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好沉啊……
“老三……老三……心好痛啊…嗚嗚…我痛啊……”豬肝的聲音嘶啞而低沉,聽得朱自強全身都在哆嗦,“好了二哥,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別哭了,先看看媽……”邊說邊用手抹去豬肝嘴角的血漬,這一口血吐出來,豬肝沉積在心里的悲痛反倒得以釋放了。
洛永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剛才已經抹了好幾把眼淚,這兄弟倆……這一家人……他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情,靜靜地看在一邊看著朱自強慢慢地把頭湊到五花肉耳邊,輕聲地叫道:“媽,媽,二哥來看你了。”
五花肉的深陷的眼皮動了動,豬肝一手捂著嘴,膝行到床前,另一手緊緊地抓著母親,壓低嗓聲努力不讓自己的哭腔透出來,他還記得老媽這輩子最恨男人流淚:“媽…嗚…我是豬肝……我我…來看你了……”
五花肉終于睜開了一絲眼睛,慢慢地看清了,看到身子矮壯得像頭牛一般的豬肝,五花肉的嘴角艱難地扯動著,這就是在笑了,朱自強對豬肝道:“媽看到你來了,高興,她在笑呢。”
豬肝撲到床邊,另一手飛快地抹去眼角的淚水:“哎哎,媽,是我,豬肝兒,媽,你怎么樣了?”
五花肉此時精力慢慢回復了一些,眼睛可以半睜了,豬肝握著的那只手明顯地動了兩下,朱自強伏過身子,把耳朵湊到五花肉嘴邊,然后對豬肝道:“媽有話跟你說。”
豬肝急忙爬起來,根本就顧不得拍打褲子上的灰塵,也學著朱自強的樣子把耳朵湊到五花肉嘴邊。
五花肉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是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這會兒能看到豬肝,她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聲如蚊蠅,斷斷續續:“…肝……三…兒上…大…學……你你……供……別惹……事……”
豬肝拼命地點頭:“嗯嗯,我知道了!我會的!你盡管放心!”
五花肉的眼珠艱難地轉了幾下:“…我…要……和…你…爸…在…起……”說完就閉上眼睛,枯澀的眼角溢出一滴濁淚,正在這時門外響了吵鬧聲。
“四姐喲,我四姐在哪兒,四姐,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