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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樣的習慣,每次他跟小雷等人約好后,都會遲到,豬尾巴就是討厭等人,寧愿別人等也不要自己等。
鉆進小草蓬里的時候,吳飛面前已經放了一大堆就像酸角一樣的豆子,還有些草,這個豬尾巴認識,叫刀口藥,哪兒刮傷了,只要抹一點保準止血,效果奇好。
“這就是巴豆兒?”
吳飛早就把被踢的事兒拋得沒影兒了,滿臉興奮地說道:“是啊,有了這個東西,以后我想挨打都難了!寶貝啊!”
小雷道:“現在還是濕的,要曬干才行。”
吳飛道:“能不能用火烤干,曬干要什么時候啊。”
豬尾巴想著棉花匠,嗯,老子也弄點給他享受一下,免得天天早上被他捉去打罵,想到這兒,他開始苦惱了,這棉花匠也不知是使了什么妖法,自己明明被他抱走了,可老媽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弄得誰也不敢說,人家可是放話了,說出去就殺我滅口。豬尾巴覺得自己就像被套上了圈子的狗一般,一定要把棉花匠弄走才行。
小雷道:“烤吧,多放點應該就沒事了。”豬尾巴看著三人,然后指著小雷道:“小雷,你負責放巴豆!”
小雷愕然地看著他,豬尾巴道:“吳飛今天就別上學了,找個火爐子烤巴豆,小永放學回來幫忙磕碎,小雷,你爸是供銷社的會計,你去供銷社的門市上往酒里邊放巴豆。”
吳飛怔怔地看著豬尾巴道:“不是放我爸的酒里嗎?”
豬尾巴反問道:“你爸的酒哪兒來的?”
“買的。”
“哪兒買的?”
“供銷社……啊!我明白了,這樣好啊,這樣我爸更想不到是我了,哈哈哈,豬尾巴你好**厲害!”
豬尾巴不理他,定定地看著小雷:“怎么樣?大家這么好的朋友,就等著你一句話,干還是不干!”
小雷囁囁地不說話,見豬尾巴一直盯著他,只好道:“小永也可以啊,為什么要我呢?”
豬尾巴說道:“當然是你!平時你沒錢就花我們的,沒吃的就分我們的,打架的時候,你從來都只看著,如果這點小事你都不幫忙,以后別跟我們一起玩了,怎么樣?”
吳飛第一個點頭:“嗯嗯,是這個道理,這叫叫什么來著?”轉頭看著洛永,洛永一臉茫茫然,吳飛嘿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道:“我怎么問你呢!”
豬尾巴笑道:“洛永當然知道了,這叫共同進退!”
洛永聽到豬尾巴說話,狠狠地點頭道:“對對……就……是那個!”
小雷見三人一齊看向他,苦著臉道:“好吧……”豬尾巴一點不放松地說道:“你答應了!不做的話就是**母狗養的!”見小雷點頭,豬尾巴這才松了口氣,得意地想:棉花匠,吳瘋子,還有家里的老爸,有你們好看的。至于吳飛,他爸爸會不會去買酒,跟他沒有關系了。
小雷輕聲地說道:“那你呢?你做什么?”
豬尾巴一臉無辜地說:“事情你們都做完了我還能做什么?”吳飛也道:“是啊,我曬巴豆,小永磕巴豆,你去放巴豆,他做什么?”
小雷道:“那……豬尾巴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怕……”
豬尾巴罵道:“怕個錘子!兩個人容易被發現,我爸要是供銷社的,就不要你去了,孬種!”
小雷生氣地說:“誰是孬種了!我去就我去!”
當下,豬尾巴揮手道:“去去去,全部走人,我在這兒睡一會兒。”三人被他趕出了蓬子,豬尾巴呆呆地發傻,一會兒想到楊玉煙的嫩白小手,一會兒又想到棉花匠,一會兒想到劉金水,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第十一章 下藥
棉花匠慢慢地走到豬尾巴身前,豬尾巴此時已經睡得沉了,棉花匠的雙眼透出一種異樣的神色,喜愛、怨恨、憤怒和心痛,可是他什么也沒做,就這么看著豬尾巴,最終嘆了口氣,蹲下身輕輕地拍了豬尾巴幾下:“醒醒,我跟你說點事,我知道你沒睡著。”
豬尾巴睜開眼睛,臉色無比平靜地看著棉花匠,后者什么話也沒說,拿起窩蓬里的一塊石頭,突然加力,捏成碎粉,抖了幾下手,又拿起一塊更大的,始終不說話,一手拿石,一手成刀,就像在切豆腐一樣,渾不在意地下手,將石塊切下來。
豬尾巴的瞳孔使勁地收縮,但他一句話都沒說,緊緊地抿著嘴,強壓住內心的驚駭和恐慌,這手要是往自己身上招呼,那還成什么了?他的手怎么比家里的那些快刀還厲害,老子又不是石頭做的,就算石頭做的也經不住他整!
棉花匠看著豬尾巴,只是靜靜地問了一句:“你想不想學?”
豬尾巴點點頭,棉花匠也點頭道:“我答應教你!現在你還小,我只有一句話交待,將來如果你用這些本事為非作歹,不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殺了你!明白嗎?”
豬尾巴看著棉花匠,第一次很真摯地問道:“大叔,你是要教我武術嗎?剛才那算不算武術?”
棉花匠微笑道:“比武術更厲害,是一種功夫。”
豬尾巴腦子飛轉:“那能不能擋住子彈?炮彈?還有坦克?”
棉花匠苦笑道:“不能擋住!但是可以避開,現在你還不懂,等將來你學會了就能明白其中的好處,你能不能吃苦?”
豬尾巴想著被他折騰的滋味,斷然地搖頭道:“我怕痛!而且……我喜歡睡覺,睡到我自己不想睡就好了。”
棉花匠呆呆地看著豬尾巴,看來之前確實把他想得太陰險了些,還只是個孩子,心里終于打消了顧慮,摸摸豬尾巴的頭道:“我把你弄醒了是為你好,你想想,你答應了我要學的,但是你不守信,還出口罵人,我這才揍你。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清龍門弟子,記住:我的名字叫陳祖明。你以后要叫我師傅了。”
豬尾巴福至心靈,翻身向陳祖明跪倒:“師傅在上,弟子朱自強給你叩頭。一二三……”
陳祖明笑得就像一只老母雞,急忙攔住豬尾巴:“呵呵,好好,咱們就從明天早上開始,學習武功!”
豬尾巴心道:那些連環畫上的故事看來是真的了,有本事的人都喜歡人家叩頭。嘴里卻笑道:“我能不能下午學?不行,下午要去楊老師家補課,就中午吧,師傅好不好?”
棉花匠笑著點頭道:“嗯,可以!就每天中午吧,你到吳老爺家里去找我,記住了,千萬不能遲到,不然我要打你屁股。”
豬尾巴道:“師傅,我要跟你學多久?我現在三年級,下半年就四年級,然后是五年級,然后就要上初中了。我媽說上初中的時候就送到大舅家,我大舅家在縣城里。”
棉花匠道:“我在這兒只教你一年,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吳老爺。孩子,千萬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跟你的伙伴們說,別去放巴豆了。”
豬尾巴有些為難地看著棉花匠道:“可是吳飛的爸爸要打他啊。”
棉花匠道:“他做錯了就要受罰,不管是誰做錯事都要承擔責任,要勇敢點面對,而不是選擇逃避現實,你懂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