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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尋并不答話,
坐下之后便開門見山地問,“二叔找我來,有什么事要談?”
程唐與程尋父親是血脈上的親兄弟,但對這位侄子倒是沒有多大印象——他像被程覺雪藏起來——直到前陣子知道程覺將手上的部分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他的事。
這些年程覺憑借強硬的手段,
幾乎把程遠(yuǎn)集團所謂的“親友”全逼出了利益圈外,
程唐每次開會時都能被這位晚輩氣得半死,他手上的股份不多,這次來也是想好好利用程尋,
企圖打破原有的局面。
哪知對面的年輕人并不領(lǐng)情,幾乎一口回絕。
“程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背虒た谖抢涞?。
“既然如此,你手里握著的股權(quán)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哥的?!彼恢睕]有動過。
對面的人長長地緩了口氣,壓抑著惱怒的情緒,局面僵持不下。
...
簡繁星出門辦事,正巧路過診所,沒見到程尋又趕著離開。經(jīng)過路口時,卻意外瞥見了熟悉的身影。和他待在一起的還有別人......
一道火急火燎的背影闖入咖啡店門口,簡繁星淡定不下來,腳下邁得更快。剛才在外邊透過玻璃窗,她看得清清楚楚。程尋低埋著頭,一副挨訓(xùn)的樣子,她不知道他面對的是誰,但是那副樣子讓人覺得心酸。
她什么也不管,找著人,急躁地沖上前。
“說話——讓你說話——”粗糲的嗓音幾乎是朝著人吼,中年男子神情激動,惱怒地站起了身。
對面的人持續(xù)瑟縮發(fā)抖。
“你干什么!”簡繁星及時趕到,拉過他的手,見到他的眼神時略微有些驚訝,“尼諾?!彼止玖艘宦?,趕緊捂住了他的頭。
尼諾仍然坐著,被她藏在懷里,聞著她的氣息,漸漸心安。
程唐蹙眉,一雙浮腫的帶著紅血絲的眼睛盯著她看。“你是誰?”
“我還想問你呢!”她沒好氣地應(yīng)。
一旁的秘書很有眼色地遞上名片,并向她解釋了剛才的經(jīng)過?!俺炭傄矝]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盡量配合,畢竟我們這邊開出的價格已經(jīng)十分優(yōu)待?!?
她算是聽懂了,合著是想打股份的主意是吧!“拿錢收購股份?”簡繁星冷哼,瞥見桌面上的支票,慢悠悠拿到手上,輕輕揚了揚。
“你以為誰稀罕?”她猛地一下把支票扔到對方臉上。“我們不缺這點錢!”
二人面上一震,頓時啞言。
程唐正要發(fā)怒,卻見門邊兩人朝這邊走來,微微愣了愣,黑著一張臉就要動身離開。迎面走來的程覺和李唯明神情嚴(yán)峻,程唐清楚這兩人的關(guān)系,從旁邊擦身之際,惡狠狠地瞪眼。
“有??!你們?nèi)叶加胁?!”他忍不住咒罵。
程覺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徹骨的寒意直叫人打了個冷戰(zhàn)。他悻悻地收回視線,陰沉著臉離開,身后的小秘書埋頭緊跟。
“怎么樣?沒事吧?”李唯明一靠近便緊張地問。然而尼諾始終沒有露臉,他抱緊了繁星的腰,一直把頭埋在她懷里,防備的意圖格外明顯。
程覺和李唯明對視一眼,神情復(fù)雜。
...
簡繁星理解不了自己的心思,為什么尼諾出現(xiàn)了,她還覺得失落?是因為程尋?
她開始患得患失,總覺得眼前的一幕很快就會消失,像是泡沫,被風(fēng)一吹,最后什么也不會留下。所有的東西都虛無縹緲起來,令人琢磨不透。她心里覺得慌,但卻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尤其是面對尼諾,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
他身上的未知數(shù)很多,她越是了解越覺得害怕,神經(jīng)一味的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