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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所為何事?”八名轎夫連忙放下了轎輦,其中為首的問道。
“無事。”太子不淺不淡地答道,一只手向懷中摩挲,將自己的配劍拿了出來,遞給下面陪侍的太監,指著那個方向,道:“你去將這柄劍送給方才宮道里頭那位蘇霽姑娘。”
“好嘞,太子殿下放心。”那太監又問,“只是單送這劍,不用奴才給遞什么話兒么?”
“不用。”太子淡淡地掃了眼后方,修長的手指捏緊了樸素的木輦,道,“起轎罷。”
另外八人替換了原來八人,抬起了轎子繼續前行。
“到底是什么事兒?”蘇霽連問了許多遍,十九皇子都含含糊糊地,沒來由叫人著急。
“蘇霽,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十九皇子四顧周圍,嘆息道,“若是隨意宣之于口,咱們倆都是要掉腦袋的。”
蘇霽被這話兒一下子喝住,卻見另一頭跑來個太監,向十九皇子與蘇霽都行了禮,雙手輕輕地端著一柄劍。
“你是東宮侍奉的?”蘇霽見那小太監極為面熟,便問了一句。
“正是。”那太監如太子般敦肅,將手中的劍交給了蘇霽,道,“這是太子殿下常用的配劍,方才太子命奴才交給您的。”
蘇霽將那柄劍拿在手中,卻比想象中沉了許多,只見那劍身形制古樸,劍鞘處還鑲了一顆水頭極好的羊脂玉。這柄劍的形制如此熟悉,仿佛與上次太子表明心跡贈送她的那把極為相似,好似是一對兒。
蘇霽將這柄劍握在手中,不由得露齒而笑,問那太監:“你也要去東宮?不如同我一道前往罷,我也正準備去哪兒一趟呢。”
那太監稱是,便隨著蘇霽一道回了東宮。
東宮書房內,太子雙手各握了一支筆,左右手寫得是不同的字,才寫了幾個字,便亂了心神,左手一處寫出了錯。
太子只得擱下了兩支筆,右手撐著額頭,大拇指與食指按摩著一雙俊眉,可那眉頭卻緊蹙,無法舒展。
他每每煩躁不決時,都用雙手寫字來排解心中苦悶,只因雙手寫字須精神高度集中,這還是他第一次無論如何逼自己不去多想,卻仍舊是魂游天外,無法集中注意力。
太子默無聲息地輕嘆出聲,卻聽外面小太監報:“太子殿下,蘇姑娘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
由于本人的疏漏,9394章中間有一章漏發,現在已經補在了94章上,跳轉即可看到~
非常抱歉~
第99章
蘇霽輕輕叩了叩書房的門,見里頭并無回應,便好奇地用劍鞘推開了門,且看太子在做什么。
沒成想一進到了書房內,便有一只修長的臂膀將蘇霽全身橫攬了起來,蘇霽鼻腔內全是桃花的香氣,一聞便是太子的氣息。
太子左臂摟住蘇霽的肩膀,右臂攬起了蘇霽的雙腿,直將她抱到了榻上,俯身過去,低垂著頭,輕輕在蘇霽耳邊呢喃:“兩旬都未曾來過東宮了,怎么,難道不想本宮么?”
蘇霽猝不及防,連忙抓緊了棉被的一角,不知太子意欲何為。
其實太子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行事,方才對蘇霽熱情似火,只是這幾日蘇霽不大理睬他,又方見了十九皇子與蘇霽一齊說話兒,心里頭慌了。恐她嫌自己不知情趣,被精于此道的十九皇子勾了去,便一時頭昏腦熱,出此下策。
蘇霽抿了抿嘴唇,終究甜甜地一笑,只說了一個字:“想!”
太子登時面紅耳赤,緊緊攀住蘇霽的雙臂,不知該是松開,還是仍舊如此。
“太子殿下,內宮中出了什么事么?”蘇霽被十九皇子吞吞吐吐的話兒勾起了興趣,于是問太子。
“內宮……”太子凝視著蘇霽紅潤的雙唇,喉結微微動了動,許久才道,“內宮里,出了一樁丑事。”
攏共九個字,太子說這話的聲音卻越發喑啞,眸間沾滿了□□之色。
蘇霽聽太子嗓音變化,不由得促狹一笑,問:“究竟是怎樣的事?”
想起那事情,太子的眸色瞬間清明,雙臂從蘇霽的身上拿了起來,先是嘆了口氣,才道:“此事莫要讓旁人知曉——父皇寵幸的那個小道姑子,前幾日嘔吐不止,昨日李太醫請了平安脈,說是……說是有喜了。”
蘇霽不由得驚了——成帝已經是年近花甲的老頭子了,竟然還能使女子懷孕。
“如今尚在太后喪期,而父皇為人子,該為太后守孝三年的。”太子眉頭緊蹙,不知如何是好,“而那小道姑子也因為太后喪期,尚未給了身份,仍是教徒身份。驟然有孕,可不知如何是好。”
蘇霽面露難色,感覺這事兒處理起來實在是麻煩極了,于是問:“那該如何是好?”
太子遲疑了片刻,才道:“父皇的意思是,悄悄處理了那小道姑子,不許聲張。只是本宮見那小女孩兒可憐,便給她求了個情,趁月份小、尚未顯懷,送她去了上清寺。待孩子生下來,再寄養到缺子嗣的宗室家中。只是如今卻不知道誰家能容下這孩子。”
蘇霽想了想,細盯著太子,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覺得你最適合養這孩子,更何況你還尚未有子嗣,正好符合‘缺子嗣的宗室’這一限定條件。”
“本宮尚未娶親,東宮無人已是眾所周知,從哪兒就冒出來了個孩子?說出去又有誰信呢?”太子扶額嘆息道,不禁為蘇霽的想法捏了一把汗。
蘇霽聽太子一講,仿佛是這么個道理,于是雙手托住了下巴,想了許久,腦中又浮現出一個人影兒來,道:“我知道了!有一個絕佳的人選。”
“你且說來聽聽。”太子道。
“梁王妃如今正是有孕在身,只賄賂了那產婆,說她生了一對雙生子。等那小道姑子在上清寺生完了孩子,便將孩子送到梁王妃那里,假稱其子,這不就成了?”蘇霽分析道。
“這本宮之前倒是考慮過,只是一則,那孩子畢竟是父皇的血脈,寄養到皇子那里,豈不是差了一個輩分;二則,梁王妃自嫁入梁王府后,梁王前后便夭折了五六個孩子,仿佛是個不大能容人的。”太子緩緩地道。
“問題在于,宗室里頭也沒有這樣兒整好的人選,既不亂了輩分,又有脾氣好的主母。”蘇霽聽太子想了這許多,不禁頭都大了,于是道,“現下有個梁王妃尚懷有身孕,便是不錯的人選了,怎會有十全十美呢?若是覺得梁王妃為人不可靠,待孩子三四歲時大不了接進宮里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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