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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稀里糊涂地答應了,會給將來帶來無窮后患,在感情方面,蘇霽從來不是黏黏糊糊地,她覺得沒到那個程度——想通了這些,蘇霽連忙出聲道:“停!”
魏東陵呼吸一窒,侵略性的動作全都停了下來,只是下半身難耐地微微晃了下,便如松柏般定住。魏東陵壓抑著聲音,低啞而又認真地道:“你不必擔心旁的事。本宮已經不是之前的本宮,如今朝堂上,已經沒有人能強迫本宮娶婦。”
“不是因為這個,我……我還得再考慮考慮!”蘇霽低頭,不敢抬眼去看魏東陵,“以前,我沒喜歡過別人,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如果貿然答應了,事過之后,若再反悔,這種關系能進不能退,搞不好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魏東陵氣急敗壞地看了蘇霽一眼,小腹下面的肌肉全都不自覺收緊著,他終究嘆了口氣,欲拿起蓮花臺上放著的衣裳,遞給蘇霽。
恰在此時,一位御劍山莊的弟子從門外經過,大白日的,里頭卻傳來陣陣喘息之聲,那弟子好奇了下,就是這份好奇,使他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莫不是妖精在打架罷?”那名弟子打開了虛掩著的門,直見蓮花臺下,平素淡泊清心的魏莊主此時袒露著上半身,旁邊仿佛還有個女子,只是因為角度原因,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臉。
魏東陵見有人進了來,便立時用胸膛護住蘇霽,將她的頭深埋在胸口,雙手圈攬住蘇霽的頭,厲聲呵斥道:“下去!”
那名弟子被呵得一驚,這才反應過來是什么事,連忙告饒了一聲,羞紅著臉跑出去了。
傳聞中清心寡欲的魏莊主,竟然白日宣淫,公然在上清的蓮花臺下……
那名弟子嘖嘖,魏莊主果然后悔了,他就說嘛,魏莊主這么年輕,血氣方剛,不可能因為一次失敗的感情,守一輩子的身。就是不知道魏莊主什么時候公開還俗,等到還俗那日,他還可以去蹭吃一頓酒席,倒也不虧。
魏東陵的心不可自抑地直跳,他不舍地放開了蘇霽,觸碰過蘇霽的肌膚都不由自主地升溫,變得滾燙,像是燒起來一般。
“在你沒想好之前,絕不許再碰本宮的耳垂。”魏東陵竭力平息著氣息,略帶慍怒地道。
蘇霽沉默,不發一言,委屈地偷偷睨看向魏東陵。
她也沒想到,太子的耳垂竟然這般敏感,只是輕輕揉捏了下,便會產生這么大的反應。
那本書上,也沒寫過男主的耳垂是不能碰的啊!
魏東陵將蓮花臺上的衣服取下,本是他一層一層褪下的,現如今只得一層一層再替她穿戴好,穿戴完畢,魏東陵已是心力交瘁,幾聲呼呵便將蘇霽嚇得退去了。
他本不愿對蘇霽如此疾言厲色,只是他如今僅剩下幾分清明理智強撐著,若是再耽擱,實在不能保證自己的行為。
魏東陵一躍而起,索性飛上了蓮花臺上,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蓮花臺下細小的蓮花瓣,倏然變得鮮活了起來,像是一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生命力,不斷向上生長著,它們極為迅速地長成了十尺高的龐然大物,幾瓣蓮緊湊地向內靠近,將臺內外明晰地隔開,蓮花臺內倒形成了不大不小的私密空間。
此時的蓮花臺,更似是一圓形的床,而倏然生長的蓮花瓣,則是床的幔帳。太子居中而臥,獨自就寢,可是念了幾十遍清心咒,方才的記憶仍是揮散不去,他穿上衣服,衣料輕輕地摩挲著他的身體,仿佛是蘇霽的身體輕輕掠過;褪下衣衫,自己的身上空空蕩蕩,肌膚暗中滋生著渴望。
折騰了整夜,魏東陵一直半睡半醒,待掰開了其中一朵蓮花瓣,看到屋外天色已是蒙蒙亮,沉沉地嘆息。
這一二年來,他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總是莫名地渴求著與蘇霽親近,可越是親近,便越是食髓知味,越是難以自控。
魏東陵奮而起身,用藥水涂了全臉,將面皮撕了下去——天一亮,他就要做回太子。隨著他逐漸理政,能扮演魏東陵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下次再用這面具指不定是何年月了。
那時的他不知道,這是他最后一次以魏東陵的身份出現在人前了。
待回京后,太子借著處置瘟疫不力的由頭,上奏處置了大小幾十名官吏,庶務繁多,忙碌得很,已經幾旬沒有休息好了。
難得今晚無事,太子索性早早睡下,卻沒想到一夢便夢到了蘇霽。
許是許久未曾見她,夢中她的樣子都變得模糊了起來。醒來時,太子已然忘了夢的具體內容,甚至忘記了夢到的是蘇霽,只是守夜的小太監均稱聽到了他夢中旎語,叫他抵賴不得。
“蘇霽……”日上三竿,微弱的光亮透過幔帳照耀在他臉上,太子緩緩轉醒,只覺身下一片涼意,起身掀開錦被去瞧,只見兩腿之間處一片濕滑泥濘,明黃色的褻衣被打濕了一塊,就連褥上也留下了淡淡的水漬。
“來人!”太子難堪地掩住了下半身,復添了一句,“不要宮女,來個太監!”
“太子殿下,奴才們都在的。”小太監打著瞌睡,揉了揉眼,才恭敬地掀開了幔帳,進去了。
太子面色微紅,掀開了錦被一角,示意給小太監,沉眸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奴才……奴才這就去將這些都換了。”那小太監微低了頭,道,“奴才既不懂醫術,也沒這個物件,哪里懂得這些?要不,奴才去尋個太醫來問問。”
“決不能請常來的蘇醫女。”太子仍是不放心,復又添了一句。
“這是自然。”小太監奇怪地瞧了太子一眼。
這還需要特意強調么?男人身下的病,怎么好請女子來診?
過不多時,李太醫便攜著兩位藥童、一只黑木藥箱來了東宮,拜見后,李太醫撫著胡須,聽完太子講述,又看了眼流出的東西,拱手道:“夜下遺精,此病可大可小,敢問殿下,可有腰膝酸軟、耳鳴頭暈、身體乏力之癥?”
“沒有。”太子道,復又嘆了聲,“本宮自謂身體康健,卻不料出了這等事。”
“那殿下出現此癥狀有多久了?遺得頻繁么?”李太醫拿了紙筆,寫下癥狀,復又問道。
“這還是頭一次。”太子道。
李太醫聞言點了點頭,又觀察了褻衣上尚未干涸的水漬,拱手道:“依微臣之見,那溢出之精粘稠濃厚,太子殿下并無大礙。正所謂‘精滿自溢’,殿下血氣方剛,偶爾溢出一兩次倒是不要緊。若是殿下尚有疑慮,微臣便給殿下開一劑溫補的。”
太子命人接了那方子,思索了陣,問:“可有根治之法?”
李太醫聞言,不禁笑了,道:“待太子殿下大婚后,這病自然就不治而愈了。”
太子沉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勞煩李太醫奔波一趟,本宮已命賬房取了五十兩銀子,聊表一點心意。”
“這……這也太多了。給太子殿下診病,乃是微臣職責所在,微臣受之有愧。”李太醫聽到那銀子數額,登時慌了。
平常給諸位貴人診病,打賞個一兩銀子就算多的了,遇上那手頭不寬裕的,一兩吊錢也是有的。緣何到了太子這里,竟賞下了這許多?
“李太醫何必過謙。”太子一點兒不似開玩笑的樣子,正色道,“只是此事畢竟難以啟齒,還請李太醫莫要將其寫入脈案中,也不許告與任何人,尤其是——本宮的父皇。”
李太醫聞言稱是,道:“太子殿下放心,微臣只當沒來過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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