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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觀望君王容顏的同時,君王也微瞇著一雙柳葉眼在沈妙棠面上打量:“到底是他的女兒,生的真是漂亮。”
這話聽著沒什么問題,不過是將她沈家兩代人都一起夸著了,只是沈妙棠想著自家父親那張古板的臉,怎么都覺得這著實不像什么好話。不過這個“他”倒是分不清男女,或許今上說的是她那未謀過面的娘親也未可知。
但不管心里頭如何尋思,沈妙棠還是要禮數周全的接下去:“兒臣不過蒲柳之姿罷了,哪里比的上父皇圣貌軒逸、豐神俊朗。”
身居高位的人自少年時便已聽膩了這些關于他外貌的激賞,聽了沈妙棠的話,也不過是微勾了一下唇角以示禮節上的欣悅,然后便淡淡的一擺手:“起來吧。”
瞧著兩人都站了起來,夙祈堯才看著沈妙棠再度開口:“棠兒,你可知朕為何選你做太子妃嗎?”
為何?沈妙棠的眸光冷了一下,還能為何,一為鉗制籠絡她那位愛女如命的父親,二為將她身后的錦潤錢莊把控在皇家。只是她不能這樣答話,現下在她眼前這位是天下之主,縱她不在乎自己這條命也要顧及父兄。思及此處,沈妙棠又是一拜:“兒臣愚鈍,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棠兒,你是聰明孩子,”夙祈堯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妙棠,“欺君的罪有多大,不必由朕來提醒你吧?”
“父皇這話真是教兒臣愈發糊涂了,”沈妙棠似是十分疑惑地抬眼看他,“兒臣不過是笨一點,這也是罪過嗎?”
明明是十分簡單的對話,聽著卻又暗藏玄機,無論是故作親切的父皇還是假裝純良的沈妙棠都教一旁侍立的太子殿下覺得十分詭異。他聽得出來,這樁莫名其妙的婚事里果然如他所料,有著不為人知的內情,可是看兩人對峙的局面,原是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里。
“棠兒,朕知道你在想什么。”高位上的俊美雍容的男人輕嘆了一聲,微蹙眉尖兒的模樣任誰見了都不忍再做苛責,反而要疑心是不是自己何處冒犯了。沈妙棠看著他輕輕扣了扣龍椅的扶手:“你若在朕這個位子上,便能明白,有些事縱使令人生厭,朕也必須去做。”
夙祈堯忽的站起了身,自那高堂之上一步一步走下來,步履之間盡是從容優雅,那是只有受著天下供養才能浸淫出的怡然姿態。他踱到沈妙棠面前站定:“朕確實算計了你。”
“你錦潤錢莊僅僅三個月的收益,就抵得上我朝一年賦稅收上來的銀兩,縱使朕確信沈相忠心耿耿,也不得不稍作警惕。”夙祈堯的語氣依舊輕緩,微暗眸光卻透出深深的思量,“可是棠兒,朕促成你與懷兒的這樁婚事,卻并不是為了將錦潤錢莊從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