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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殷和紅著臉,凝神屏氣,沉浸在那古往今來所有語言都無法描述的美貌中時——
地里忽然竄出兩個身穿黑衣的侍衛, 來者不善, 氣勢洶洶地左右架著他,說朱大膽想跟他談談。
殷和當即被嚇得魂飛魄散, 以為自己短暫的生命即將告一段落, 可迅速回顧過去的這段日子, 他除了偷偷在心底喜歡朱玲瓏,并沒有做出過任何實質性的舉動。
難道現如今的世道,連暗戀都不合法了嗎!?
外公連讓他們看看朱玲瓏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殷和近乎絕望地跟隨蟑螂侍衛來到一間小屋子,空無一豬,只有自己在青坊鎮的馬二姑。
二姑剛聽見開門聲,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激動地走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侄子,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殷和余京未平,一頭霧水地望向她。
馬二姑慈愛道,“乖侄子,你知道我和朱老爺一樣住在青坊鎮吧。”
殷和內心毫無波瀾:“嗯……”
“事情是這樣的,你先放松點。”大抵是過于興奮,馬二姑的聲線都有些不穩,“前段時間,朱老爺說要給玲瓏相親,你被他看上了!”
“!!!”先前的恐懼瞬間煙消云散,殷和幾乎被這翻涌而來的幸福感所淹沒,張開嘴,好半天才有所反應,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老爺怎么會看上我?”
“這都要磕頭感謝你的父母,是他們把你生成了一頭牛。”馬二姑的話音里帶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雀躍,“朱老爺的第一條要求便是家世清白,不能有案底的牛,且目前在仙麓書院就讀,品學兼優,能輔導她功課。”
殷和睜大眼。
馬二姑幾乎快要跳起來,“放眼望去,整個書院就沒幾頭牛,你想想,這不是你前世來的福氣?這輩子才能當頭牛。”
“!!!!”殷和雙手握拳,“那老爺是想將我許配給玲瓏?”
馬二姑搖搖頭,“這還不一定。”
殷和瞬間像霜打了的茄子。
馬二姑見著孩子這般不沉穩,一巴掌打在他腦門上,“六界中哪有這種一步登天的好事,老爺不過說玲瓏到了年紀,該談談戀愛,又怕外面,諸如妖艷賤龍這樣的生物帶壞她,所以要親自把關,找些老實可靠的孩子,給你們一個認識相處的機會,就從輔導她的學業做起,每個月的銀子就這個數。”馬二姑偷偷在袖子里給他一比劃,“但具體玲瓏喜不喜歡你,還得看你的本事。總比你偷偷買她的畫像藏在家里強吧。。”
殷和點點頭,雖說沒有幻想中的那般美好,但能有這樣接近她的契機,也是過往求不來的。
馬二姑拍拍他的肩膀,“一會朱老爺的面試,得好好表現,”
眼下,通過了朱大膽初篩面試的殷和努力表現出牛生中最得體的一面。
“是的,朱老爺說我們都是老鄉,你平時在書院里若是有學習、生活上的困難,譬如說作業完不成,盡管可以來找我。”第一次和朱玲瓏說話,殷和的耳后根已經滾燙發紅,“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圍內,我都會幫你解決,哪怕我不懂,也會想辦法找出答案。”
朱玲瓏將信將疑,“是這樣嗎?”
朱大膽那天離開時,只說給她找了個輔導功課的同學,并沒說旁的。
朱玲瓏以為外公知道自己掛科多,期末過得艱難痛苦,就連日常功課作業都要脫發,所以特意替尋了家教老師來幫她。
“是的。”殷和小心翼翼地找出回家作業,遞到她面前,“今天的功課我都做完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朱玲瓏原本還警惕的心在看見功課時,瞬間放下了不少。
作為一個學渣,她對寫滿答案的題目完全沒有抵抗力。
容欽那個大龍蹄子,盡管滿嘴謊話,龍品堪憂,但功課交上去,鮮少會有問題的。
他不僅會解題,還會模仿她的字跡,什么題目能答對,什么題目必須得寫錯,以免引起夫子的懷疑,有他瞞天過海,學習生活總算不是太痛苦。
朱玲瓏慢吞吞地接過殷和的答案,有點五味雜陳地照葫蘆畫瓢,心底隱隱有那么一丟丟,當然,只有一丟丟的懷念,絕對沒有太多。
那會兒,每天早晨起床梳洗時,容欽會把寫好的作業主動放進小書包,她都不用費時間抄寫。
殷和用書遮著臉,透過竹簡的縫隙悄悄凝視朱玲瓏的側臉。
溫柔乖巧,帶著與艷光四射的外表略微不符的柔弱,極容易激發雄性的保護欲。
氣氛非常溫和。
他原本還擔心朱玲瓏會刁難自己,畢竟班里的女生多不喜她,總在私下傳“東海二公主性格孤僻,飛揚跋扈”、“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目無尊者”之類的話,加上朱玲瓏致力于塑造“冰女王”的形象,在班里不茍言笑,他也信以為真。
可真相處下來,倒也沒有傳聞中的任性。
更何況,她這么好看,就真是任性點又有什么?
他甚至在心中責怪夫子,為何不多布置點功課。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朱玲瓏很快就把該抄的地方都抄完,看看似乎沒什么事,可以回宿舍了。
他默默難過了片刻,絞盡腦汁想尋些話題聊聊,突然聽見門被推開,一串急躁的腳步聲響起,好像是朝他們這兒來。
第71章 疑心
門“哐當”聲被推開。
殷和心頭“咯噔”一響, 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慌張心悸。
朱玲瓏向來反應慢半拍, 悠悠抬起頭。
只見老朱家的長孫朱安火急火燎地沖進來,仿佛身后有人追他趕他似的, 飛速將雕花木門合上,有點兒做賊心虛地轉過來。
“你是誰?”目光觸及坐在朱玲瓏對面的殷和時, 老哥哥仿佛嗅到鵪鶉味的獵狗,排外地走到朱玲瓏跟前,老豬護犢子般地將她掩在身后。
“是我們同級的家教夫子。”朱玲瓏回想起童年時的重大事故,生怕發生血光之災,連忙放下手中的狼毫, 對他解釋。
“夫子?”朱安狐疑地打量殷和, “哪里找的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