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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十分明白,剛才他凌空一招的時候,老嫗只是一瞬間就用拐杖敲在了自己胸口,將自己擊飛。不僅速度極快,那木杖之上毫無真氣可言,完全是手上的力道而已。
成大字型倒在地上,任憑雨水和旁邊濺起的泥漿一汪一汪打在臉上,除了驚嘆這老嫗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外,他更是嘆出一口氣:“我李秉初嘆江湖就這樣結束了么?”
莫名其妙的李秉腦海中閃現出一句一個朋友經常說的話來:
“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新來過。”
體力內力全部透支,加上受傷,倒在地上的最后時刻,他已經聽不見聲音,眼睛一翕一合,似乎看到了老嫗的身影緩緩走向自己,又揮起了拐杖……
李秉長吁出一口氣:哎,罷了。來世再重新來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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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此刻的山谷里,正是這樣的感覺。
一股泥土的香味,恰恰襯托著安寧的靜謐,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響動,唯有蟋蟀在花草間爬行窸窸窣窣的聲音。
遠處的一間一丈寬的木屋頂上盤旋著一條青色大蟒,身子一動不動,尾尖不斷的上下搖晃,倒是愜意。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響穿透了山谷。
“喂!你進來看一下吧,那小子醒了!”
白衣人應了一聲,放下手里的一多鏟子,緩緩走入木屋里。
木屋的空間不小,沒有分隔,右邊是一張巨大的石桌,上面除了一盞香爐別無他物。香爐里散發出的煙霧久久不散去,似乎在空氣中結成了一副圖案。石桌旁邊是一個木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桌角已經腐朽掉,臺面上放著小藥碾,半幅羅盤還有一碗黏糊糊的奇怪膏藥,黃黃綠綠的,看起來好似鼻涕。
房間左邊是一張木床,木床旁邊的地上……對,是地上,并排躺著兩個人,正是李秉和安子。
安子上身被扒個精光,全身涂上了黑乎乎的泥巴或是膏藥?肩膀上被巨蟒咬出的兩個大洞也被包扎上,那布料不很干凈,還滲著血漬,額頭上的咒印雖然變淡了,卻還沒有完全退去。
李秉嗯嗯呀呀的輕吟了兩聲,總算是醒過來了。剛一睜眼,就看見了一張再也不想見到的老臉,被嚇得一個機靈猛地撐起身子來。饒是剛才傷到了骨頭,這一動,疼的他直咧嘴。
“嘿!李兄,你可醒了!”
白衣人從門口走進來,笑著和李秉打了招呼。這人正是赤仁。
“赤仁兄,你怎么在這里?”李秉問道,一邊站起身來。又看到那老嫗還在自己身邊,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老嫗冷哼一聲,沒好聲氣:“他要是不在這,你就該去給我掃花園了。”說完,拿起拐杖,指了一下安子,看著赤仁道:“哎,我看到他們好端端站在這里真的心煩,等這個小子醒來之后,讓他們趕緊離開。”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小屋。
李秉大致猜出了是赤仁和老嫗相熟才救了自己,正要詢問,“這”字剛一出口,就看到安子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連忙蹲下,手還未碰到安子的身體,就聽見門口又傳來那個聲音:“你若想讓他死,就盡管亂動。”
正是那老嫗又折返回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安子,她微微揮動手里的拐杖,那扭曲的人臉上的眼睛發出淡淡紫光。
光芒還未褪去,一個中年男人便進了房間,徑直走向那個木桌,端起那碗黃黃綠綠的“湯藥”,又直勾勾走向安子。
李秉看著那人的服飾,似乎是回紇的民服,已經臟到累積了一層厚厚的污漬,少說也有半年沒換;臉上也是黑漆麻烏,不堪入目。等那人近身,一股惡臭迎面而來,熏的李秉好不難受,赤仁也掩鼻躲開。
就在李秉扭頭的一瞬間,驚異的發現那男子額頭上,那一層黑黑的污垢之下,居然有一個跟安子額頭上相同的咒印。再看這男人雙目無神,全然麻木不知。
這人似乎已經被老嫗操縱了。李秉剛冒出這個想法,又回憶起自己和安子之前的遭遇,忽然背后一涼,冒出一股冷汗。若是赤仁未到,恐怕自己的下場也是這般,只是想想,便覺害怕。
卻說那中年人走到安子身邊,跪下身子,一只手緩緩扒開安子的嘴巴,然后……將那一碗鼻涕般的湯藥全部灌入了安子的嘴里。
這場景看在眼里,李秉只覺得有些惡心,再回頭看那老嫗,已經消失不見,出了房間。那中年人干完這件事情之后也緩緩走了出去。
李秉皺起眉頭,正要詢問,只聽赤仁先說到:“我知道你大概有很多問題,你先別問,我一點一點說給你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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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