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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房門被推開,那人也不抬頭,又翻了一頁書:“你找來的這本‘吐蕃史’倒是有趣,多數故事正史里都沒有記載,我看的正在興頭上。”
新進房間那人聞言,便不再說話,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看書文士見他不說話,搖頭微微一笑:“我就是隨口一說罷了,倒不是讓你在邊上等著。怎么樣,一切都順利么?”
那人抱拳行禮:“一切如殿下所料,江湖中人已經決定明日開始圍攻吐蕃密宗山門。”
文士聞言,精神大振,用書打在手掌上,叫一聲好,又道:“這件事,你辛苦了。現下一切都已經妥當,你回去跟太子殿下復命吧。太子那里,自然有賞。”
那人謝過恩,正要退出去,又轉身回來:“對了,剛才在姜家見到了襄王世子殿下,他也認出了我。事后我跟他說道是太子殿下派我來打探消息,他似乎也沒有生疑。”
文士聞言卻比剛才更加驚訝,自言自語:“他怎么又在!”說完拿起桌上的長扇在手心里打了兩下,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回去向太子復命即可。”
那人行禮后便退了出去。文士看著門已經關上,用扇子在手心上敲打半天,思索良久,忽然甩開扇子,用拇指指甲刮了一下扇葉,發出一串清響。
“萬物出乎震,蟄蟲驚而走。巴蜀這顆雷已經降下,李秉啊李秉,你若還要糾纏,壞我大事,就怪不得我不顧少年情誼了。”
話說巴蜀原本潮熱,此刻烏云滿天,又遲遲下不來雨,更加煩悶。李秉一人牽著兩匹馬坐在墻角,也覺得悶熱,想起安子之前解開腰帶,也想伸手去解,剛一碰到,又搖搖頭,縮手回來,只是抻了抻領口。
他原本在回想這兩天的事情,想要找出蛛絲馬跡,奈何卻一點線索也沒有,想著想著,卻想起了盈瀾兒,又擔心她們三人去安北是否順利。
一晃三個時辰過去了,大雨遲遲不下,正是又悶又潮,好不難受。這期間除了一個人以為李秉是馬販子,找他詢價,便再無別人理他。他原本生性喜動,此刻真是百無聊賴,好不無聊,竟坐在墻角,用指頭開始比劃《陽月劍訣》里的劍法來。
又過了一會,安子總算回來了,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看李秉靠在墻角,便也坐過去,半靠在李秉身邊。
他煩熱無比,當下便解開腰帶,用衣襟練練扇風。這一扇,倒是把一身汗臭吹到李秉那邊。
李秉用手微微摸了下鼻子,倒也欣賞安子的率直,當下拿了水袋遞給他。
安子抱起水壺,猛灌兩口后砸吧一下嘴,大喊舒服。一股水順著嘴角流到他懷里,安子隨手一抹,長呼一口氣,說道:“哎天,這人可折騰死我了。”
不等李秉問話,他便一邊扇風,一邊用手抹了抹嘴:“出了巷子,那人便在城里繞了兩圈,從城東繞道城西,再是城北,然后又回到城西,真是累死我了。跟了一個時辰,那人最后才去了一個地方,你猜是哪?”
不等李秉搖頭,安子拍腿大喊:“居然是妓院!我聽別人叫它‘嫣紅樓’。我本來也想跟進去瞧瞧,誰知道地保看我這一身穿的太寒磣,就把我擋了出來。我只能在外面等著。”
安子又灌了一口水,接著說道:“好在那人進去不一會就出來了,然后我跟著他去了城北的客棧,那人飯也沒吃,騎馬便走了,瞧方向,是要出城往北走。”
李秉聞言摸著下巴,一臉狐疑,忽然心生一計,猛拍一把安子的背,說道:“安子,想不想當一回大爺?”
安子本在喝水,被李秉拍的嗆了一口,連咳兩下:“我當大爺?”
李秉一臉壞笑:“這兩天一頓好飯都沒吃上,一會我們就去找個冤大頭,好好搓一頓,再給你置辦身衣衫,養足精神。今天晚上便要‘夜訪嫣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