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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柔恍神,“什么事?”
那人吱唔道:“小的不敢問,公子去了自然知道。”
江懷柔從他躲閃的目光中斷定絕然不是什么好事,南燭將他軟禁在宮中,便像只貓在家中養只老鼠,無聊伸爪子出來劃拉兩下,此刻想起他定是尋著了什么‘有趣’之事。
果不其然,目的地竟是天牢。侍衛將大門打開,沖江懷柔做個請便的手勢。
牢房光線很暗,銹跡斑斑的鐵牢外,夜池皇帝悠然自得的拿著酒壺正斟自飲。他心情似乎很好,聲音輕快的對籠中階下囚道:“朕其實想不通,你這樣的人物,何必委屈留在月華做一個被人打壓的王爺?有無興趣到我夜池國來?”
牢中人淡淡道:“在下在月華懶散慣了,受不得廟堂約束又認生的很,陛下的好意只能心領了。
南燭不置可否,見江懷柔走進來便含笑起身,“朕就不打擾兩位敘舊了。”
同江懷柔擦肩而過的剎那,他突然偏了下頭,將唇湊到他耳畔,“這人看起來如銅墻鐵壁,對你卻裝得一往情深,真是有趣。”
江懷柔不理會他,徑直走到鐵牢跟前,怔怔望著平日如月光般孤高清傲的白輝容。
“你怎么來了?”白輝容嘴上問的不情愿,眼睛卻煥發出奇異鮮見的光彩。
江懷柔蹲下來和他對視,抓著欄桿道:“你又是為什么來夜池?”
白輝容愣了下,若無其事道:“無聊四處走走罷了。”
“是為了找我么?”江懷柔緊張的追問。
白輝容沉默了很久,就在江懷柔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他輕不可聞的一聲嗯。
江懷柔胸口一窒,有些傻氣道:“為什么?”
白輝容撩眼看他,不知何故眼中涌起一絲嘲諷,沒好氣道:“沒有為什么,想來就來了。”
見江懷柔始終垂著頭,白輝容語氣泛起些急躁,“你又來做什么,嫌我平時對你太兇,趁機來看我笑話不成?”
江懷柔紅著眼睛搖頭,“不,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就算兇也比他們對我好的時候還要好。”
他口中的‘他們’,是指太后、長公主、滿朝文武大臣甚至一直陪在他身后的井嵐,還有……白輝容狠狠甩了下腕上鐵鏈,“什么好不好的?你還是走吧,看到你我就心煩。”
江懷柔慢吞吞起身,走出幾步后輕聲道:“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
聲音雖小,白輝容卻是清楚的聽到了,氣惱道:“哪個要你自作主張?我不需要你救,聽到了沒有?!”
“沒聽到。”
見他裝作充耳不聞,白輝容怒極反笑,“沒聽到你答什么話?”
“不要你管。”
倘若不是有鐵牢阻著,白輝容定然撲上去掐著他脖子要他清醒清醒,也不看自己的處境,居然還想著救別人!
“江懷柔,你給我站住!”
不理會身后啪啪的捶門聲,江懷柔像頭固執的毛驢兒一樣走開。
白輝容死死的抓著鏈子,“江懷柔,你若是,若是……我一定饒不了你。”
李子是新摘尚未成熟的,用青鹽和美酒腌了許久,澀味已除卻仍留著青果獨有的酸,咬上一口微咸的新鮮味兒便纏在舌尖半天不去。
很多年前南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