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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岳青州就放開了白陽的手。

他重又閉上眼睛，又恢復了先前靜止不動的狀態。

白陽輕吸了一口氣，然后才轉過了身去。

“我什么都沒有說，你聽到的怕不是風聲吧。”

“……”白玥還是有些懷疑。

白陽繼續保持著鎮靜，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白玥身邊，抬頭故作詫異地看著他：“況且，這兒就我們兩個人。還有一個跟個木樁似的，什么都看不見，也什么都說不了。莫非，你是懷疑我在跟他說話嗎？”

白陽覺得自己手心沁出了汗來。

他擔心自己話說得太多，恐怕會引起那人的懷疑。

但好在白玥并沒有深究下去，他似乎對那扇門后的世界特別感興趣，不過多會，就轉過身，繼續朝長廊深處走去。

白陽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也跟著他走了上去。

長廊里的光線仍舊昏暗無比，兩旁的金屬門牌依舊閃爍著些微光亮。

而各個房間也跟他第一次進來時一樣，寂靜無聲、無光無影，就像一個密閉完好的盒子一樣。

只有盡頭處，那微敞的門隙中能聽到呼嘯的風聲。

白陽跟在那人身后，心里思緒萬分。

他不知道岳青州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他之前的傷還有沒有大礙，他又有什么計劃來阻止這個瘋子……

這時，他腦海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假裝咳嗽一聲。”

“……”白陽看了白玥一眼，然后輕輕干咳了一下。

然后那個熟悉的聲音就立時響了起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問，但你之所以會覺得情況混亂，是因為他告訴你的事情并不全是真的。”

“那……”白陽忍不住開了口，但才說了一個字，他就馬上停了下來。

好在白玥并沒有注意，他專心致志地看著前方，并沒有聽到白陽的話。

“現在情況緊迫，你不用說話。我會將事情都解釋給你聽，如果還要疑問，我們之后再說。”

“……”白陽沒有再出聲，他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在幾年前，我的系統曾經受過一次極其嚴重的損傷。損傷產生的故障導致系統自行生成了一些不受控制的代碼。

那些代碼讓我以權限開放的形式，隨機向一個生命體傳達了一些‘想法’，讓他誤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所有類似的個體只有一個能活下去。”

誤以為？

聽到這三個字，白陽一下揚起了眉頭。

她的意思是，白玥以為的那一切本身就是錯的嗎？

“事故發生以后，我本來想極力挽回，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系統將他自動歸入了白名單，同時，還給他開放了最高級別的權限，讓他可以逃過‘管轄’，自由行動。”

“……”這越聽越是玄乎。

白陽覺得按這描述，白玥不像是個人，更像是個BUG。

“為了防止他造成的影響過大，我生成了一個對他進行管束的程序。只要他出現在這里，那個程序就會開始運行。”

程序？難道她是說……

“你看到的那個金紋男人就是它的人形模式。每當那個‘闖入者’出現時，他也會同時出現。”

聽到這兒，白陽終于皺起了眉頭。

那個金紋男人的目標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從來不是白玥。

“他幾次攻擊你，是因為那段時間我的系統常常出現故障，所以與他相關的程序也受到了影響。”

“是么？”白陽用極小的聲音說道。

“后來他在那次事故中徹底報廢，岳青州先生才終止了他的所有進程。”

“……”

照這么說來，一切都可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