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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倒是讓邱亦風想起了另外一樁事,他記得,他拍第一部戲的時候,突然急性闌尾炎發作,開刀手術。
余莞也是從劇組請了七天假回來照顧他,也是不眠不休,毫無怨言。
那個時候,邱亦風已經跟江雨迎分手好幾年了。他本以為,他這輩子不會再碰到江雨迎了。也許就像這樣,跟著余莞過一輩子也挺好。
雖然余莞對他的管控雖然嚴格,花了什么錢,手機里有多少社交軟件,有沒有哪個女粉絲給他私信,他是不是偷偷翻了哪個女粉絲的牌子,余莞事無巨細,都要查探清楚。
若是從前跟江雨迎在一起的時候,邱亦風倒是可以自覺屏蔽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他壓根不喜歡余莞,他也想喘口氣,看看外面的那些女人,偏偏余莞管的死緊,有些女粉絲,他根本就來不及見一面,就被余莞扼殺在了搖籃里。
他們經常會因為這種事情吵架,好多次,都鬧得不可開交。
邱亦風最終摔門而出,而余莞在屋內哭著鬧著讓他再也不要回來。
不過那個時候的邱亦風,已經吃死了余莞。他知道,只要他三天不聯系余莞,余莞一定會忍不住,跑回來聯系他。
到時候,他再拿捏一番余莞,兩個人又會很快和好。而余莞為了哄他,一定還會任由他折騰一陣子。
后來,邱亦風逃婚之后,他還想著,余莞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到時候,連帶著江雨迎都要跟著受罪。
只不過,江雨迎一再的告訴他,她不怕,即便余莞是個母老虎,她也會陪著邱亦風共度難關。
只是,余莞到底還是讓邱亦風失望了。她沒有哭著喊著求邱亦風回頭,也沒有去找江雨迎的麻煩,她只是派人打斷了她兩根肋骨,威脅他,把她給他的東西吐出來。
其實這一陣子,邱亦風還想,也許余莞根本不是想通了。她也想玩欲擒故縱那一手,說不準哪一天,余莞就會沖到他的病房,跟他道歉,然后求著他,回去跟余莞繼續在一起。
邱亦風常常這樣想,甚至于,他連回復余莞的臺詞都想好了。
他甚至還設計了表情,如果余莞回去求他,他一定要表現出冷漠又無情的樣子,到時候冷冰冰的跟余莞說,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可惜,余莞從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她甚至,這么快的就適應姚熙妻子的這個身份,把從前對他的照顧,全部都給了姚熙。
邱亦風的心里,莫名的失落。
他坐在那,沉默了良久良久,才回應了姚熙一句:“那還真的是挺不容易的,我也希望,你能盡快好起來。”
邱亦風說完這話,他還特意抬頭看了一眼余莞。
只不過余莞,沒有給他一個眼神,便端著暖水壺沖著姚熙柔聲開口:“我去打點熱水,你們先聊。”
姚熙點了點頭。
余莞剛走出病房的門,倒是透過醫院的走廊看到了樓下一個張牙舞爪的人。
這人身穿一身花色的西裝,手中捧著一大捧白色的小雛菊,身后跟著數十位保鏢,看起來不像是來探望病人的,倒像是吊喪的。
不過,應該沒什么人吊喪,吊的這么開心吧?
余莞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人,應該是沖著姚熙來的。
雖然,她穿過來之后,還沒有見過溫華倫本尊,不過她猜想,應該就是這個人了。
原書中也寫過,溫華倫在被姚熙反擊之前,也做過不少缺德的事,每一樣,都足夠反派把他千刀萬剮。
只不過,在原作者的筆下,溫華倫只不過是反派的其中一個戰績而已,不足為懼。
可余莞面對這個人的時候,卻如臨大敵。
因為她知道,眼下正是姚熙的低谷期,溫華倫此行,來者不善。
余莞趕緊端著水壺回到了病房,而溫華倫就跟在她的身后,前后腳進門了。
他捧著大捧雛菊,剛一進門就語調尖銳的開口:“哇哈哈,姚總,你快看看,我帶著什么花來看你了?”
聽到溫華倫的聲音,姚熙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冷哼了一聲:“溫華倫,你居然還敢來醫院?”
溫華倫見到姚熙如此,語氣便更加癲狂了:“哦喲喲,好歹咱們朋友一場,你病得這么嚴重,我怎么能不來看你呢?你看看我給你買的這束花,喜不喜慶?”
當溫華倫將那束花遞到姚熙跟前的時候,邱亦風都忍不住擰眉道:“哪有人看病,送白色雛菊的?溫華倫,你可別太過分!”
溫華倫這才像是剛剛想起了什么一樣,點了點頭,道:“我差點忘了,姚總如今眼睛看不見。可不管我拿來的是白花紅花,你可都欣賞不了嘍。不過,你可不能這么說,白色雛菊,寓意好著呢,我送這花,是希望姚總永遠快樂。”
當然,白色雛菊還有一種花語,是離別。
溫華倫去買花之前,還特意問過這花的花語。又是白色,還有這兩種寓意,用來惡心姚熙,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哎呀呀,你可不知道,這束花我是一大早去花店買的,新鮮的很。你放心,為了你早日康復,從今日起,我每天都會給你送來這么一捧,你說我貼不貼心?”
姚熙眼神空洞,仿佛看不見,就能不生氣一般,淡淡開口:“哦?是嗎?那還真是破費了。”
溫華倫其實不太喜歡姚熙這個死樣子,仿佛他遇到了多大的困境,都能寵辱不驚一般。
不過溫華倫轉念一想,他覺得姚熙是在硬撐,畢竟都這個處境了,姚熙除了端著,他還能干點什么?
想到這里,溫華倫的笑容更加猖狂了:“哎呦,不破費不破費,比起姚總丟的那些股份啊,我覺得這點買花的錢,簡直不算什么嘛。你放心,就算是你死后五十年,我日日定個花圈送你,我也不心疼這點錢。朋友一場,你說呢?”
姚熙嘴角微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
總之,他沒有什么太大的情緒。
溫華倫突覺沒什么意思,便掃視了一圈,眼光最后落在邱亦風身上的時候,他還冷嗤了一聲,他狠狠拍了拍邱亦風的肩膀,力道重的,險些將他的肋骨再一次拍斷!
“邱…什么…一風?對不對?是叫這個名字吧?那個小明星?我說你啊,該換個靠山了。”說著,溫華倫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名片,塞到了邱亦風的上衣兜里,“沒事,想來找我扶持你,你就給我打電話。”
說罷,溫華倫轉身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病房。
而邱亦風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名片,拿出來撕碎之后,捏在手里,憤恨開口:“這個人,簡直無恥至極。”
姚熙挑了挑眉,笑著開口:“沒有關系,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人家如今,有張揚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