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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地圖,一眼就找到了某個心儀的地方,咧嘴傻笑。
蔣祺錚告訴她不要任性。
可她哪里是任性,簡直自私透頂。
一切不在人生計劃里的事故都須回避,既然躲不掉溫庭的算計,她就只能做一只鴕鳥,去一個他手伸不到的地方,關上耳朵蒙上眼睛,她只要自己快樂無憂就夠了。
滿不在乎的上床睡覺。
——
晚上五點,照例是溫庭的下班時間,他打來電話,柔聲細語的提醒蔣翊去隔壁街吃飯。
“不去?!笔Y翊不留余地的回絕。
“我等你。”溫庭說完就掛。
蔣翊扔了手機蒙頭大睡。
時間指向夜里十點,屋子里靜悄悄的,碎玻璃杯和空酒瓶仍躺在地上,沒有一絲溫庭回來過的跡象。
蔣翊摸黑下床出門。
正是酒鬼出沒的時間,整條街都熱鬧非凡,只有紅頂老屋安靜的像沒有開張。
她剛到門口就被老板娘給攔住了,“你男朋友都等你一晚上了!”
“他喜歡等人?!笔Y翊說,“送箱啤酒進來?!?
“他早就點好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店內只有溫庭一人。
恍惚間,蔣翊想到他來沈陽找自己的夜晚,與今時今日的畫面幾近重疊。
他坐在她固定的位置上,雙手交疊置于桌面,臉上的線條柔美梳順,細長的眼睛從她的頭頂慢慢移到腳底,無限耐心因偏愛而生。
“愣著干什么?”連開場白都如出一轍,溫庭的聲音娓娓道來:“你不過來,是想我主動過去嗎?”
蔣翊笑著坐到他對面。
溫庭開了瓶啤酒,給她滿上一杯,給自己的杯里添上白水。
他酒量淺,又是時刻都不允許自己有失禮數的人,滴酒不沾。
“今天都做什么了?”溫庭笑著問道。
“睡覺?!?
“還有呢?”
“還有?”蔣翊下意識瞥他一眼。
溫庭彈指敲擊桌面:“你好大膽子,沒經我允許竟敢偷喝我的藏酒,還一次全部喝光?!?
蔣翊面不改色:“你說過的,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難道現在不是了嗎?”
“是,當然是!”溫庭云淡風輕的回道:“我連命都給你可以,更別說是我的東西!”
“我不要你的命。”蔣翊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關里擠出。
四目相對,陷入僵局。
“去了為什么不叫我?”溫庭的聲音率先響起。
蔣翊仰頭干掉一杯,“看你玩的開心,我不想掃興。”
“看見你我只會更開心。”
“倒是你,明知道我去了,為什么不回家?為什么連個電話都沒有?”
溫庭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道:“我怕你生氣,怕你找我吵架,怕你吵不贏會動手,怕你一氣之下又要離家出走。”
蔣翊咧嘴苦笑,舉杯碰了碰他的白水,敬道:“被你抬舉了這么多年,我都快拎不清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了!”
“我喜歡抬舉你,”溫庭看著她的眼睛,故弄玄虛的說:“就像你當初非要抬舉梁更生一樣。”
“……”蔣翊一怔,沉下臉色,“這一個月,你騙我去上班,其實天天和那幫人混在一起?”
溫庭驕傲的揚起下巴:“如你所見,我用你的車贏了比賽,這足以證明我能適應你的生活方式?!?
“為什么不去上班?”蔣翊快速提問。
你來我往,刀光劍影。
溫庭沒立刻回答,勾了勾嘴角,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你其實想問,我不去上班和你有沒有關系,對嗎?”
“不對!”蔣翊面露難堪,卻堅決否認。
溫庭把玩著水杯,言笑晏晏:“就算你問的出口,我也要拒絕回答?!?
“那在香港,金兆兮的事呢?”蔣翊耐著性子。
“是我做的。”溫庭脆生生的承認。
蔣翊被噎的啞口無言,盯著他的眼里有刀飛過,摸出根煙銜上,強忍了口氣,片刻后又道:“最后一個問題,我曾經問過梁更生,你——”
“我到底給了他什么東西?”溫庭打斷。
蔣翊恨死了他的聰明:“不錯。”
溫庭忽然收斂笑容,擺出一副蔣翊從沒見過的錙銖必較:“如果你是帶著誠意而來,蔣翊,我會如實相告,可你拿著包隨時要走,我怎么敢輕易開口?”
蔣翊思考片刻,坦然的從包里取出身份證和護照,一并推到了他的面前,“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工作所得的效益可以創造出多少價值。說吧,究竟給了他多少?”
“錢嗎?”溫庭笑著搖頭,“你覺得我會做這種沒腦子的事?當然,我不否認錢是這個世界上辦事效率最高的東西。但是蔣翊,你是我心中最重的人,他要把你帶走,我當然要用除你之外最重要的東西去換。何況他是你喜歡過的人,我再容不下他,看在你的面上,也會給他高人一等的禮待?!?
故弄玄虛。
蔣翊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喝道:“我警告你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急什么?”溫庭淡然的笑意染上眼角眉梢,下巴指了指她暫時抵押在自己面前的證件,眼風一掃,“想聽實話,你的誠意還遠遠不夠。”
蔣翊雙手握拳,捏的骨節作響。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跟我去個地方?!睖赝フf完起身就走。
篤定她會跟上自己。
蔣翊跟得上他的腳步卻追不住他的思維模式,愣在當場。